飞羽落樱

德赫古参饭一枚,欢迎勾搭 / 通行禁止&蜂琴绝赞回归中 / 偶尔会发点摄影啥的

【授权翻译】昏迷之中 第十三章

赫敏:


该死。此刻我想不到别的了。我真不敢相信,恰恰是哈利在这个再明显不过的情况下发现了我们。我更不理解的是,那个斯莱特林还在一直紧紧搂着我,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相反他用他那傲慢的神态看向哈利,仿佛完全不在乎我们被撞了个正着。

“我真的无法相信…”哈利说道,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他似乎震惊得呆住了,因为他一动不动,就一直盯着我们,仿佛我们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一般。这么说甚至并不太牵强。“…你和马尔福?认真的吗?”

“哈利,让我解释一下…”我开口道,但他只是抱起胳臂向后退了几步。

“哦上帝,请别,我真的不想听到解释!”可以听出来他是多么震惊,但他只是转身离开了,这给我的心上刺了一道,但我当然不能怪罪他。哈利一消失在城堡里,德拉科就放开了我。

“我想你大概最好跟他过去,”他轻轻地说,笑着看着我。显然他对于让他的死敌震惊万分的事儿并不怎么烦扰。我只是点点头,但不知怎的我就是迈不开腿,虽然我真的应该跟去找哈利。

“马尔福,我们…那个…”

“去吧,格兰杰。”他差不多是把我推开的。直到他补了一句“星期六见?”我才迅速点点头,设法离开了他,赶去哈利后面。

我没多久就赶上了我最好的朋友,在去格兰芬多塔的中途我就在楼梯上碰到了他,虽然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拦住了他。

“哈利,等等。”

他叹了口气站住了,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与我交谈的很大意愿。

“认真的,赫敏,饶了我吧别说细节,”他说,并摆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不过看起来更多的还是痛苦。虽然并不愿意,但我感到了良心的不安。

“实话说并没什么细节,”我小声回答,我们共同向前走着。

“然而看起来并非如此,”他喃喃地说,我窘迫地看向地面。对于我来说很难跟哈利讲这个…事情,一个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的事情。我在思索着自己要跟他讲什么。他正站在楼梯中间,而它刚刚转离了这里,把我们引到另外的通道去了。经验上来说楼梯每隔几分钟就会转回来的,因此等待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好吧,那就解释给我听,因为我不能理解!”哈利决定在台阶上坐下来,而我坐在他旁边,叹了口气。

“相信我,我也不明白。它…那个,它是如此…”接着仿佛头脑中一个无形的开关被扳了下来,我从开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哈利。我在病房里能听到一切,而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不想让马尔福知道。那个人夜里来过,并且读了我的日记,然后我们开始互相交谈,以及我对这一切是如何的困惑。只是罗恩差点在三把扫帚前发现我们(译注:差点发现他们亲热)、还有扎比尼甚至也跟我说话了,我没有说出来。当我以马尔福刚刚在请求我圣诞假期留在城堡里结束了讲述时,我几乎不敢看哈利。

他坐在那里,在我自白的时候面无表情。这显然是信息量太大了,因为他突然看起来好像患了严重的头疼一般,双肘拄在膝盖上,呻吟着把黑色的脑袋埋在了手间。

“请射杀了我吧!”他折磨地哀求道,这使得我无意识地笑起来。

“射杀了我?这就是所有你能想到的吗?”

他抬起头来冲我笑了。我真的很想拥抱他,因为我说实话考虑过所有的可能,却没料到他会如此。 “赫敏…”他说道,“…认真的?请问我应该对此作何想法呢?我没想过,在伏地魔之后还有什么能让我震惊,但这件事超越了一切。我得先消化一下。”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于是我沉默着。我们就这样一直坐着,尽管楼梯已经转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那你们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你们…在一起了吗?”说这个词的时候他摆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我…不,也许…不知道。还是没有吧,”我耸耸肩膀,“我不认为德拉科和我有那种关系。”

“仅仅是你称呼他为德拉科这点,已经够恐怖的了。”

“啊安静!”我翻了翻眼睛,从侧面肘击了他一下,他笑了,“你自己的过错,是你在后面刺探我的!”我又说道,他再次呻吟了一下。

“是的,主要是因为金妮总是在嘲讽我这事儿,说她是对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以后会在这件事上打岔多少次。”

“金妮?”我疑惑地问。

“是的,她一直在说,你们的行为有一些奇怪,我嘲笑了她,还说她疯了。她现在该报复我了。很多次,我怀疑。”噢,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个。是的,金妮很细心,也对这类事情有着第七感,我已经多次注意到了,不过我仍然不太舒服。

我还想到了另外的事。

“你会告诉罗恩吗?”

这时候开始他的表情立刻变了,邪恶地盯着我。 “哦不,这你应当自己去做,到时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围观的机会的。”我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我不认为自己今天能跟罗恩坦白,哈利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不会跟他讲任何事的,别担心。也许当你自己先理清头绪,再把罗恩搅进这团错乱的事里会更好些吧。”我感激地对他微笑着。

哈利站了起来,握着我的手把我也拉了起来。

“来吧,我们该回公共休息室了。”我点点头赞同。我们默默地继续向前走去,但在我们到达胖夫人的画像之前,哈利又拦住了我,并恳切地看着我。

“赫敏,还有一件事,”他说。我再一次意识到哈利是多么的成熟了。就在一年以前我们的谈话可能会完全不同,最终大概会在彻底的争吵中结束。但他的下句话让我感动得差点眼泛泪光,哈利再次深深证明了他是多么担心,可尽管一切却仍然会支持着我。“我知道人面对感情是多么的弱小无力,再清楚不过。但请不要忘记,他是谁,以及他来自哪里,好吗?他仍然还是马尔福,虽然现在他可能在你的面前有所不同,只是对此我真的很难想象。我并不反对伤害到他什么,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他伤到你。”

此时此刻,情感彻底决堤,我给了他一个紧至窒息的拥抱。

“谢谢!”我耳语道。哈利叹了口气。

“你让我无可奈何,赫敏,我希望你知道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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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好吧,我承认,把波特搞得大惊失色某种程度上很有趣,因为当他弄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时,我们大名鼎鼎的英雄脸上的表情远不止是奇怪。

尽管如此在格兰杰冲过去找她的朋友之后,我心里还是有种不安感,因为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其实尝试过去追上他们,然后“英雄救美”一下格兰杰,波特应该气坏了,但我还没思忖完就又抛弃了这个想法。如果他们俩吵得不可开交,那又与我何干呢?

我百感交集地走到地牢,然后直接去往了我的房间,因为我一点社交需求也没有,主要说实话我跟同院同学没什么好说的,幸运的是他们同样如此,因此我至少可以享受宁静了。

只是涉及到布雷斯的时候我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因为他不像预想的那样在级长盥洗室,而是趴在他的床上看着书。

“德拉科!”我还没关上身后的门,他就兴奋地喊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看过去,他就已经坐起来,显然在等着我发话了。我坏笑着故意忽略了他,一边从衣柜里拽出干净的内裤和运动裤,去洗澡了。不过我别想抱什么痴心妄想,因为当我洗完了澡,湿着头发回来时,他责怪地瞧了我一眼。

“你觉得有意思吗?”他执拗地问,我假装思考了一会儿。

“是的,我觉得是!”我终于回答道,窝到了床上,不过他显然对此无动于衷,自然继续追问了下去。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波特发生了。”(译注:意译是波特来了,但是按原文那样动词相同地直译莫名带感2333)

沉默。

“什么?!” 

我叹了口气,转向他。

“我跟格兰杰谈过了,得知她假期会留在城堡里,接着波特就来了,似乎是撞了个正着。”

“撞了个什么的正着?”

我转转眼睛。“你觉得呢?”

“不!”

“就是这样…”

长久以来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终于让布雷斯闭嘴之感,我很为之高兴,这可不经常发生。他正合我意地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努力想着什么。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我就不觉得好笑了。

“你觉得这是好事吗?我是说,如果她受到了什么人的影响,那必定就是波特了,对不对?而正如我们所知,波特恨你。”

好吧,这么来说的话他是对的。我是个白. 痴,我还没想过这点。另一方面…我本来也不清楚这一切该怎样,另外我也明白跟格兰杰的这件事只会往不利的方向发展,但我一直善于避重就轻,也同样会这样继续做下去。我耸耸肩。

“如果是,那会怎样?”

“会怎样?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的意思是,那么波特会跟她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个人不应该与食死徒牵扯上,在这点上他大概甚至是正确的呢。”我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漠不关心,但在我的胃里形成的一个结却表达着完全不同的意思,我不知道对于布雷斯看起来总是对的这件事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是说,某个时候你自己会承认格兰杰对你意味着什么吗?”他用我不可忍受的声音问着。我真的不需要别人一直啰嗦我自己本来已经知道的事。

“布雷斯,格兰杰首先就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麻烦,这你大概跟我一样清楚。”他还嘀咕了什么,但我没听明白,我只是背过身去凝视着墙,并且多亏了我最好的伙伴而问着自己,是不是需要胖揍波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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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我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说,但我很高兴男孩们和金妮去过假期了。哈利自然不会把他那惊人发现对女友守口如瓶,在最初的对这新闻的震惊过后,昨天一整天金妮都在试图追问我。

另一方面,哈利自我们谈话以来看起来比以往更加心事重重,如果我说他镇定自若的行为丝毫没有令我担忧,那我一定是在说谎。幸运的是我发觉到,昨天他时不时地向马尔福投去了相当多厌恶的眼神,这么看来他似乎还是那个老样子。

我自己几乎不敢看向斯莱特林桌,因为距离霍格沃茨特快发车越近,我就越感到不安。和马尔福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城堡里共度一周的情景,给我带来了企盼的躁动的同时也伴随着胃痛之感。

“下周见,赫敏!”哈利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出,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我拽了过来,“别忘记我说过的话。”在他笑着被金妮拉到大门前,他对我低语着。罗恩也跟我拥抱着道别,在我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他们仨就消失在了城堡大门处。

那现在呢?我决定先去图书馆,在无所适从的时候这里一直都是我的首选避难所。我是说,嗯,不知何故今天我们以如此古怪的方式约定了,但我在哪儿都没看到马尔福,因为他并没去吃早餐。因此我决定只是等待,看看会不会在路上碰到他,最迟到午饭或者晚饭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图书馆空空如也,平斯夫人甚至立起了一块告示,宣布说她在假期期间只有下午的一个小时会在,如要借书请自行填写名单。这正合我意,因为我本来就更喜欢独自一人看书。我不加思索地走向右边第三排书架,从下面第二层抽出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不知道自己多少次翻阅这本大部头了,但显然是足够频繁到我在睡梦中都能找出它所在的位置了。这让我微微一笑,摇着头走向我窗边的座位。

由于平斯夫人并不在,我使用了一个小魔法把不舒服的木椅变成了一张稍微舒适些的沙发椅。我想了一下是否应该再唤来一张毯子,不过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一边舒服地窝了进去。外面又下雪了,我希望某天雪能停,这样我就能出城堡走走了。

上午过得很慢,主要是我不太能专心于我膝边的书。我的目光不断徘徊在白雪皑皑的田野上,我的思绪也环绕着某个总萦绕于脑中的金发斯莱特林身边。

“那么,你对地牢感兴趣?”

身后的声音突然把我拉出了沉思,让我措手不及,伴随着惊慌的、也有些难堪的尖叫声,我跳了起来,感觉从舒适的沙发椅上蹦了有半米高。马尔福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接着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上帝啊,你非得要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过来吗?!”我脱口而出,仍然心有余悸,但这金发祸害只是耸耸肩没有理会这个茬儿,而是指向我腿上的书。

“这书应该修订一下了,我们的派对室没有被列在其中。”他说。我不知所云地看向打开的书页,并惊讶地发觉自己正停留在关于地牢和斯莱特林概述的章节,真正戏剧性的是,我并不知道我刚刚是否读过它。

“你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这是我首先想到的问题。他疑惑地看向我。

“当然。每个人都该读过这本书了,不是吗?但诚然,我直到去年才读过它,因为…”他踌躇了。我立马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读它,因为他必须设法把食死徒秘密放进城堡里来。他眼中的闪烁不定证明了我想法的正确性,但德拉科马尔福的惊叹之处在于他无比擅长转移焦点。主要对于我,我认为。“…无所谓了。告诉我,格兰杰,你为什么对地牢感兴趣?你打算往魔药学方向进修?”

我把书合了起来,把它轻轻地放在我面前的小木桌上。

“不。我甚至没怎么真正去阅读它,我对这本书几乎烂熟于心了。轻读物,你知道吧?”

“轻读物。啊哈。”他干干地说,向我投来一个当谈及我对书的热爱时,跟我朋友们无异的目光。我翻翻眼睛。但他没有继续接下话茬,而是直接蹦到了他想说的话题。“正如我所见,波特没有把你强行劫持出城堡?”他微微一笑,同时我感知到自己的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一下。

“明显如此。”

有一个片刻我们互相就这样看着对方。我感觉他还想问点什么,但他似乎是有所顾虑,并把目光转到了窗外,此刻外边风雪正肆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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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我真的很关心波特对她说了些什么,我也非常想问格兰杰,但某种东西在阻碍着我。根本来说他们俩说了什么也确实完全跟我无关。

外面正下着雪,我想知道它是否会停下来,因为其实我打算在假期里稍微练习一下魁地奇以及骑在扫帚上翻几圈的,但在这种天气之下我可以忘了这回事了。真烦人啊。

“你不喜欢下雪吗?”格兰杰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拉回了图书馆,我耸耸肩再次看向她。很明显她猜出了我的想法。

“喜欢,但对于飞行来说这种天气真是一团糟。”

“我其实也想出个门什么的。希望未来的几天会好一些,”她说,在她还在说着的时候我忍不住轻笑起来。格兰杰迟疑了一下。“你为什么笑啊?”

“格兰杰,我们正在谈论着天气,真够老套的啊?”

现在她也莞尔一笑,并看着我,那个眼神在我背部激起一阵忽冷忽热的战栗。

“是的,你是对的。”格兰杰说,从沙发椅上站起身。我不知道她是用魔法把它变出来的,还是它一直就在这里的。她拿起桌上那本厚重的书,短暂消失在书架之间,然后空着手回来了。“怎么,你一起来吗?”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疑惑地望向她。不过原则上讲这其实是无所谓的,格兰杰想要去哪里,我自然会跟着一起去。

“午餐,”她亲切地跟我解释道,在我回过神来之前,我们已经走在去往礼堂的路上了。跟格兰杰一起走在空无一人的城堡里真是不寻常,尽管我们前天的时候也是如此靠近,但今天我们甚至没能进行一段有条理的对话。这真的很恼人,我再次问着自己波特是否跟其有关,但是她最终还是留在了城堡里,而不是去韦斯莱家,对不对?这是个好兆头吗?

“马尔福,你是想说点什么吗?”格兰杰站住了,正恳切地看着我。可能是我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了,我暗暗咒骂着自己越发难以在她面前保持以往的讳莫如深了。她现在就像阅读着一本翻开的书一样看着我,于此我应当赶紧有所应对,这有些麻烦。我叹了口气。

“波特前天还说了什么?”我问她道,尽量试图听起来漠不关心。不过她可能本来就看穿了我,我只是做下最后的挣扎罢了。然而她不知第几次又让我吃惊了,在她回答之前,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例如,我应该杀了他。”

“什么?”

“确切地说,他的原话是‘请射杀了我吧’,就我所记得的而言。我认为他对这整个情况有点承受不来。”她吃吃地笑了,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我用了一小会儿才跟上她。不知何故我无法想象,波特对于这个话题没有丝毫的愤怒之情。

“没别的了吗?”

“不,当然有。你想什么呢?但是他表现得惊人的平静,对于我们…”

她顿住了,移开了目光,并没有把话说完。我忍不住微微一笑,因为格兰杰显然也无法形容我们之间这奇怪的事情,这抚慰了我不少。

“波特和平静?你在开玩笑吧!”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我真的很惊讶他没有强迫你假期跟他一起走,这样他就可以保护你免受食死徒的侵害了。”对于我后面说的话她翻了翻眼睛。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已经这么大了,知道吗?此外哈利——可能你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同样也长大了。跟我们所有人一样。” 

“除了韦斯莱,”我哂笑着,她甩来一个恶狠狠的目光。

“罗恩也变了。虽然他还是个头脑发热的人,比哈利更容易起急冒火,但战争在他身上并非没有留下踪迹。”

我在考虑自己是否该向她表示波特可能还是那样鲁莽和暴躁,我还清楚记得几个星期前格兰杰仍在医院时和他们的对峙,但对于他的爆发我大概也不完全无辜,因此我还是忍住不做评论比较好。

“另外你真的应该停止称自己为食死徒,这样会适得其反的,”她继续说道,而我只能对着这个女孩摇摇头。

“格兰杰,有些事情是没法对其说好话的,即使你在力求说服自己。”

她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直接站住了,离礼堂只有一段楼梯之隔。

“那么对于你来说,跟一个泥巴种一起去吃午餐一定很不舒服吧,对吗?我的意思是,想想那些闲言碎语和周遭的目光吧!”格兰杰这么说着,那个语气都要比西弗勒斯更胜一筹了。有个片刻我的心沉了下去,但后来我意识到她的眼睛在闪闪发光,这清楚地表明了她是在开玩笑。好吧,如果她愿意,我也奉陪。

“事实上,我会直接跟他们讲,通过某种无法言说的方式你不再跟我纠缠不休了。在最坏的情况下,那我就给所有在场的人来个魂魄出窍好了。”我一甩手的动作显然很古怪,因为她笑了起来,把眉毛挑得出奇的高。

“也许我们最好别去吃饭了,如果你要用不可饶恕咒威胁以及…”她说到一半停住了,瞪大眼睛看向我,“跟我来,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比什么更好的一个主意?”我有些讶异地问道,但是格兰杰匆匆跑下了楼梯,径直走过了礼堂,向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走去。我依旧困惑地跟着她走在一条走廊里,这个我大概在此前人生里完全没有涉足的地方。虽然我们又下了一层楼,但这里较之地牢看起来如此的迥异。“格兰杰,如果你想绑架我,那我还要向你坦白一下。没人会付赎金的,甚至布雷斯都不会。”

她大笑,同时在一幅油画前站住了,上面画的是一个果篮,我在想这会是什么。

“别担心,这只是个小小的实地考察,不是绑架。这里,我们必须挠这只梨。”

“我们必须干啥?”我恼火地问道,因为我渐渐有些怀疑格兰杰的理智了,但她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真的去挠图画里的梨了,然后更疯狂的是——那梨咯咯笑了起来,油画随之摆到了一边。在我能询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之前,格兰杰已经消失在了墙上的洞里,我只得屈从地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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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我的天哪,我已经多久没来霍格沃茨的厨房了?这简直是恍如隔世,而从德拉科的眼神能看出,他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因为他站在我的身后,惊讶地盯着忙碌而喧闹的家养小精灵们,他们正忙着把少数留校的人的饭菜送到楼上一层。

他们基本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不过还是有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走来了,并对我们深深鞠了一躬,这让我很不舒服。但我已经放弃了对精灵们的工作条件着急上火了,自从S.P.E.W.一败涂地、对这些精灵们的努力前功尽弃以后。

“真是太好了,小姐又来看我们了!斯米莉对此非常高兴!”小家伙在我脚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我蹲了下来跟精灵交谈。

“是的,我也很高兴再次来到这里。告诉我斯米莉,我们能不能吃到披萨呢?”我咧嘴一笑,不过也有点内疚,因为自从我不再试图解放精灵以后,他们对于满足我的每个愿望都谨小慎微,生怕我有给他们衣服的想法产生。不过斯米莉欢快地拍着小手。

“非常好,赫敏小姐!小姐和她的朋友可以坐下来,斯米莉和泰比去准备披萨!”精灵欢呼着,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精灵们已经把我们推到了一个长条桌前,这里的跟放置在礼堂的桌子一样,下一刻他们就幻影移形走了。

观察德拉科的表情真的很有趣,他还在困惑地东张西望着,我忍住笑意。

“我不得不承认,这很让我印象深刻!”他终于说道,“我从来没有来过霍格沃茨的厨房。但告诉我格兰杰,为什么精灵们知道你的名字?”

“嗯…”我有点吞吞吐吐地说,“…这可能是因为几年前我想解放他们。从那时起他们可能就有点怕我了,但我认为现在一切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不送给他们衣服,我就可以随时订披萨饼。”我挥了挥手,他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我完全没料到,但它确实发生了,我只能失神地看着他。他把脸埋在了撑着的手中,从那里传出轻轻的咯咯笑声。

“抱歉,”在他喘过来气以后,他接着说道。不过他没什么好道歉的,或许除了他把我弄得一头雾水以外,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过。真的,刚刚如果没有就这样发生了,我肯定不会相信他还会这个动作。我只是耸耸肩膀,而他摇摇头,但没再说什么。但他也完全不必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对小精灵解放运动的看法,关于这个话题我已经跟哈利和罗恩反复纠结够多了。

“你喜欢披萨吗?”我突然想起了这个迫切的问题,因为我没有问他就直接订了,但他只是逗乐般哼了一下,转转眼睛。

“请问谁不喜欢披萨呢?认真的…”他似乎短暂思考了一下说什么,然后疑惑地打量着我,“…精灵们是怎么搞到披萨的?据我所知在魔法世界是没有的。布雷斯和我一直都得幻影移形去一个麻瓜区域。”

我狡黠一笑,只是再次耸耸肩。“老实说,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给我们拿来的披萨是偷来的,我的意思是,精灵们肯定没法就这么在麻瓜世界走来走去,还订购披萨饼。”

“格兰杰,你几乎拥有当斯莱特林的潜质了,”他邪笑着说。

“这算是恭维吗?”

“当然。”


【授权翻译】昏迷之中 第十二章

德拉科:


好吧,我不知道出了些什么差错,但我很清楚地明白,事态已经非常糟糕了。我得稍微坐会儿。格兰杰消失在了那扇该死的门外,不知为何我怎么觉着我们刚刚好像终结了什么事呢?不对,是格兰杰在事情开始之前就结束了它。这有什么意义吗?可能没有吧。为什么女人会那么复杂,就不能让别人把话讲完呢?

好了,诚然,刚刚的谈话进行得有点不同于预期,但我真没想到格兰杰会就那么离开,留我一人像白 .痴一样站在这里。我差点忍不住再次自嘲地笑起来,这个格兰芬多每次都会变着法子的给我带来惊喜呢。

当然,我说了这可能什么意义都没有,同样也就意味着如此,因为认真讲这到底该怎么继续进展呢?我们应该…怎样呢?成为情侣,牵着手在城堡里走来走去?在波特和韦斯莱旁边,然后我们谈些什么呢?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干笑着。不,那真的完全不可想象。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与格兰杰在城堡里同行、而不必担心被人看见的想法并不太令人厌烦。而是恰恰相反。

该死。我迫切需要再跟她谈谈,即使我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的内心在怒骂着自己不要继续纠结这事了,毕竟她已经离开,并认同了我说的这什么意义都不会有的言论,但至于我内心的想法…如果跟白 .痴讲的话那说再多也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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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新的机会与格兰杰谈话比预期的要困难,慢慢地我开始陷于绝望中。无论她在哪里,韦斯莱和波特也形影不离。我怀疑她是故意这样做的,不过这其实是瞎扯,因为她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盘算着伺机等待呢?

自地牢里乱成一团的谈话以来已经过去一周半,后天大家就要放圣诞假了,我几乎可以肯定格兰杰也会和她的朋友们一起离开,所以无论如何我必须在此之前跟她谈谈。

“德拉科,告诉我,你真的没事吗?”布雷斯这几天来第195次问道。

“是的,一切都好。”我回答,但我知道他并不相信我。我大致跟布雷斯讲述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以及格兰杰似乎对我有些生气,但我没有告诉他自己打算对格兰杰这事儿做些什么。

我自己甚至都不确定我是否会真的做成,因为所有的迹象表明,格兰杰完全不想再跟我说话了。如果你分析她在魔药课的所作所为的话,在之前的两个小时她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一个字都没对我讲过。她只是淡淡说个你好和再见,而我…是一个白 .痴,因为我这边同样没有开口,但老实说我也不确定要不要说话,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不耐烦。我在一般情况下对于掩饰不确定感毫无阻碍,然而我面对的是格兰杰,于是一切都诡异地不言自喻了。

“我的意思只是,你刚刚在面包上涂的是番茄酱,而不是果酱,”布雷斯的话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我吃惊地盯着我的早餐,而这玩意儿现在只适合扔给垃圾桶了。我烦躁地呻吟了一下。

“哦草!”

“是这样。不过如果你还会吃的话,我就给你两个金加隆!”布雷斯笑得像个在糖果店的小孩子一样,我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幸运的是我并不需要你的钱,”我装作傲慢地回答,并把我的盘子推给了他,“不过,请慢用,对此我也出两个金加隆。”而布雷斯似乎真的在考虑,刚过七点吃掉一个番茄酱面包是否值两个金加隆,他也显然想回答些什么,但我早已忘记他跟那被糟蹋的早餐了。此时格兰杰跟她的朋友们走进了礼堂,我的眼睛忍不住尽可能不显眼地追随着她。就同过去的几天里一样,她一眼没看我,这比想象中更让我感到痛苦,我憎恶着这样的事实。

同样我也憎恶着她显然在和朋友们谈笑风生的事实。刚刚黄鼠狼大概是扯了他的一个无聊的笑话,于是格兰杰跟波特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明天就没机会笑了一样。

我愤怒地咬了一口面包,而几乎同时又把它吐在了桌子上。

“呀!”我脱口而出,布雷斯几乎同一时间笑了出来。那个白 .痴把我的盘子又推回来了,而那时我已经在出神地盯着格兰芬多桌了,我劝诫着自己要镇定些,“布雷斯,你个混 蛋!”

“抱歉,伙计!我忍不住这么做。当你跟格兰杰共处一室时,你总是如此心不在焉,这真的太好笑了。”他几乎跟少女一样咯咯地笑着。我本想反驳,但是我三思了一下,其实他是对的。由于这该死的格兰芬多,我变得越发无能了。

“这真可怕,”我自言自语道,一边拿起我的杯子,现在我更愿意集中注意喝我的咖啡。咖啡还是不错的,因为它不会有什么出错的可能。

“是的,没错。萨拉查,我只希望我不会也爱上什么人,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人就都不正常了,也没人能头脑冷静地思考了呢。” 

口中正准备吞下去的咖啡猛地喷到了桌上,出于震惊仍然半满的杯子从我手里脱落,一声闷响落到了木桌上。现在桌子变成了咖啡和番茄酱面包的一团乱,同时周围所有的脑袋都转向了我,我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其他学生的嬉笑声,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怎么…什么??”我结结巴巴地说,而布雷斯只顾讪笑着,一边冷静地一挥魔杖,把那摊咖啡连同泡软的面包都清干净了。

“很抱歉我现在不得不这么跟你讲,德拉科。不过,当涉及你自己的事时,你的反射弧出奇地长啊,”他看了一眼表,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来吧,我们得去黑魔法防御课了。那时候你就会在状态了,如果我们有实战训练的话。”

最后看了一眼格兰芬多桌子,我也站起身来,然而在电光石火间我呆住了。恍如隔世般,格兰杰终于又一次看向了我,嘴角浅浅勾着一抹笑,必定是因为那场咖啡闹剧了。在我终于迫使自己转身离开礼堂之时,我的胃痛苦地揪在了一起。

认真的吗?我是爱上了格兰杰么?不,我无法相信,这也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又或者?

我恨布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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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他们俩在那边干什么呢?刚刚马尔福把咖啡喷到了桌子上,然后直接扔掉了他的杯子,而这吸引了不少的关注。单单是这一情景已相当有趣,不过接下来马尔福失神的表情就更滑稽了。我真的很遗憾听不到这两个人刚在谈论什么,以及马尔福为何喷出了咖啡。

我并不想看他,自己大部分时间也设法最大程度地无视了他…不,也许“无视”是错误的说法,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如说是我假装自己在大部分时候无视了他。只是现在,他跟以往大相径庭,把咖啡喷了一桌子,我才实在忍不住去看了他。

我的心脏在胸口狂跳了一小会儿,这时他站了起来,目光直接落在了我身上。我真的屏住呼吸了几秒,然而接着一切又结束了,他转身离开了礼堂。我的天啊,我真的该开始学着控制我的想法,我也会去尝试的。认真的。但目前为止,我还是无法成功把德拉科马尔福从脑海里驱逐走。

每每他在我附近的时候,我的胃就会诡异地调转过来。我总是试图说服自己,我们结束了这事儿绝对是更好的选择……嗯,是什么结束了?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结束了总归是好的。

魔药课就是完完全全的折磨,我已经受够了每次都要该死的无视他,然而在他正正好坐在自己旁边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是想想待会儿我们又要一起制作魔药,我就已经头痛起来。我甚至认真考虑过,假期是否应该跟男孩们一起去陋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但也许还是独自一人好一些。不知道。现在我也不太能做出什么决定。

前面三小时过得有点太快了,在去地牢的路上我的胃就又翻腾了起来,自己真的很不好。哈利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我只是希望他没有意识到我跟马尔福共度魔药课是多么艰难,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就让它过去了。他再次转向罗恩,提起了他们即将到来的傲罗培训的话题。他们两人在上周终于接到了培训的录取通知,而自那以后就基本没有除此之外的话题了,对此我十分感激,不过当然我并不会被置于一边。

“你现在知道自己毕业后想做什么了吗?”罗恩再次重复问道,我痛苦地呻吟了一下。

“不,老实说并没有。”

“难道你不应该慢慢确定下来了吗?我的意思是,申请的截止日期正在逼近。”哈利提醒道。罗恩一边点头赞同。

“魔法部必定会录取你去傲罗培训的。”罗恩说道。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摇摇头。

“但我不想去魔法部,我还要说多少次呢?”我简短地回答,语气听起来显然任性到他们俩没人再敢追问这事儿了。他们只是意味深长地相互看了一眼,不过我现在没法考虑我的朋友们怎么想我的了,因为我们已经到达地牢教室,我的眼睛条件反射般一下就发现了远处的那抹金发。

“回头见,”我对男孩们低语道,然后默不作声地坐到了我的位置。正如所料,马尔福也什么都没说,因此我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以免自己禁受不住诱惑去看他。

不久后,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走进门开始了讲课。今天我们并不亲自熬制魔药,教授而是要求我们站到前面,成半圈地聚集在他的讲桌周围。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不过还是都照做了,我也迅速站起身走向前面。感谢上帝,这样我就可以拉开跟马尔福之间的距离了。

斯拉格霍恩告诉我们,他今天开始了一个项目,而我们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课堂上目睹如何熬制狼毒药剂的班级。当然药水无法在一小时内完成,因此这个项目还会占用之后的几个小时时间,如果愿意的话,假期之后的晚上也可以用于完成制作,因为最后一步必须在满月下完成。即使我其实并不能很专心,我心里还是充满期待的,因为狼毒药剂并不在常规的课程内容里,绝对是属于需要珍稀材料的高难度药剂。我急切地想要牢记斯拉格霍恩的要求。

“格兰杰…”

当马尔福的轻语声响起的时候,我几乎要吓死过去。他的低语直接飘进了我的左耳,因为他离我非常近。太过靠近了!我的身体立即作出了响应,除了僵直地杵在原地以外什么也做不了。我咒骂着自己怎么没站在罗恩和哈利边上。

“我们得谈谈。”

什么?他是认真的吗?他是想彻底地嘲弄我,或者什么之类的吗?震惊烟消云散,我下意识对身旁这个自命不凡的斯莱特林升起一股愤怒。

“我们完全不需要。安静,我想听课,”我轻轻对他嘘了一声,试图集中注意力继续凝视着斯拉格霍恩,他已经开始向坩埚里放第一个配料了。

然而我完全没有料到后面的事。我突然发觉他直接站到了我身后,手放在了我身体的左侧,我倒吸一口冷气。

“格兰杰,要我求你才行吗?”

有那么一刻我还真的希望他能这样做。这是怎么回事?首先,是他说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然后现在他又想跟我谈,还…在课上…摸了我。我的怒气转变成了转过身看他的渴望,但现在可能时机不太好。我极轻地叹了口气。

“好吧。什么时候?”我悄悄地问道,仓促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是否有人看到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着迷一样在看向讲桌,药剂在坩埚里欢快地嘶嘶作响,斯拉格霍恩显然是开了个我没听到的玩笑,因为突然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我本该对于错过这么多内容大为光火的,如果不是马尔福的手以合适的力道贴在我的臀部、从中散发出令人酥痒的热意在我体内蔓延的话。

“晚饭过后。在外面。”

我不敢回答他,因为班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因此我只是点点头,继而接着盯着狼毒药剂在其中翻腾的坩埚,但同时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他再次设法把我的整个大脑变成了果冻。马尔福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把手加大力度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收回了。

时间流逝过去,我也再没有听进斯拉格霍恩说的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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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如果说有永远过不完的一天的话,那肯定就是今天了。因为自从说服了格兰杰跟我见面以后,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我仿佛行尸走肉般,而最后终于与布雷斯和西奥坐在了晚餐桌边。诺特又打算跟我们结伙了,但他也只是进行一些简短的对话,我再次想知道为何他会如此自闭。他一直以来也没有很健谈,但自今年情况变得特别糟糕,不过比起琢磨他的情绪,我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

“待会儿我们要不要去泡澡啊?艾丽莎已经告诉我级长盥洗室的口令了。夏威夷海风!”布雷斯突然问道。我蹙了下眉,霍格沃茨的这些口令都太奇怪了。是谁想的这垃 圾玩意儿?

“不,我没时间,我…”我踌躇了,因为我并没有打算在西奥面前透露这个事,“…有别的事情要做。”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的朋友,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再追问下去。不过是我多虑了,因为布雷斯的脸亮起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忍不住咧嘴一笑。

“好的,我希望你能在圣诞节之前解决那事儿,”他说道,一边把第二份黑线鳕弄进他的盘子里。我瞪了他一眼,同时把我半满的盘子推开。

“嗯,我想我们回头…见吧。”在我起身之时西奥猛地说话了。

“向格兰杰问好。”

我困惑地盯着他,有一瞬间布雷斯似乎也忘记他要做什么了,他的叉子悬在了张开的嘴前,相当困扰地看向西奥,而此时西奥扯出了一个下流的笑容。

“什么?”我一头雾水地问。他怎么知道的?

“目前我可能并不怎么社交,但我还远没有瞎,德拉科。”他耸耸肩,我只是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我打算稍后再跟西奥谈,但现在我确实没有心情。

我轻咳一声。“随便吧。”胃里有种不适感,我离开了礼堂,只希望格兰杰看到了并能很快跟过来。老实说我不想再看向格兰芬多桌了,因为如果西奥可以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话,我并不想知道最小的韦斯莱,甚至更糟,她的两个朋友,可能会获悉些什么。

来到了城堡前,我 靠在大门旁的城墙边并尝试快速整理一下思绪,外面的寒冷成功让我冷静下来。如果真的有人知道了什么,这一定会那么糟糕吗?我一点也不吃惊现在自己的答案是“不”。其他什么人会关注我什么呢,这其中的大部分根本不在乎我做或者不做什么。然而格兰杰就不同了,因为与我相反,对她来说这肯定是有损声誉的,这也正是问题的所在。

当听到她在雪地上吱嘎作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时,我决定是时候孤注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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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我很紧张,因为我并不知道他想和我说什么。当我从门厅里斜射出的光锥走出来,看到靠在墙边的他时,我赶紧转身又躲在了城堡的庇护里。我的呼气在嘴的前面形成了小小的云团,我最后深深呼吸了一次,然后走向他。

他注意到了我的到来,转向我这边。有一瞬间我停止了呼吸,他目光炯炯,这让我畏缩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但我绝对没料到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我不知所措了。

“所以,我来了。”在我站在他面前之时,唇齿之间只吐出了这句话。身体的寒意突然全然不见,自己不知何故发起热来。

“是的,你来了。”他回答。我人生第一次见到德拉科马尔福没有把握的微笑,我决定利用这点,让他更为困扰。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来吗?”我果断地问出了心里所想。不过我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无论发生什么。这次绝不会以眼含泪光回到公共休息室结束的。

“因为我们上次的谈话不知怎地出了问题。”

“是么?”

“是的,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考虑了下自己该怎么回答他,最终决定发泄我的愤怒。“我不知道你说的出了问题是什么意思,因为实际上之前你跟我表达得很清楚了,我认为。”

他用手抚过他的面庞,这是我经常看到他做的一个小动作。他似乎在斟酌合适的用词,因为他在回答之前若有所思地看了我片刻。

“我是一个白. 痴,”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正打算认同他的说法,不过他抬起手打断了我的话茬,“不,听我说。对于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我的本意也正是如此,因为我还没痴 呆。看看四周吧,我们在城堡外相会,这样没人会看到我们…那个,相互交谈。所以我们还能怎样呢?”

他说的是对的。我知道他是对的,奇怪的是这个认知让自己比想象中要痛楚。

“为什么…”我的天哪,话就是卡在嘴里说不出来,但我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心中所想,“…为什么你吻了我,德拉科?”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我问自己我们是不是还在原地打转,是不是直入主题更好一些,然而他的坦诚再次让我惊讶了。

“因为我不得不这样做。它当时是…不,它一直像是一个内在的冲动。(译注:原文省略号前说的过去时,省略号后改口为现在时)自我们相互交谈开始,以及自从…病房的事…我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我的天哪,格兰杰,这方面我真的很差劲。如果我这么解释想吻你的缘由,你觉得足够吗?”他听起来有些绝望,因为他明显难以讲出自己的想法。说实话我还挺享受这一刻的,因为马尔福全然不像往日那样狂妄自大了。

我只是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明显也差不多,因为他同样无言。突然间他向我伸出了手。

“来这里,格兰杰。”

我犹豫地伸出手,接着顺从地被拉入他的怀抱。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几乎让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因为跟他一起站在城堡前的寒风中感觉是如此美妙;但另一方面头脑中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叨扰着,说着被德拉科马尔福拥抱是绝对不正确的,然而我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它了。老实说我已完全没有心思再抗拒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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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不要走,”就这样站在黑暗中跟她紧紧相拥,在仿佛过去了一个永恒之后,我听到自己说。我问自己如果就这样永远靠在城堡墙边,怀里拥着格兰杰是不是个好主意呢?这还是值得考虑一下的,因为这样或许能把接下来的问题扼杀在摇篮里,但另一方面我们大概迟早会冻僵的,所以我马上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她的头埋在我的颈弯里,我享受着由于她的气息而在我脖子上产生的轻微痒意。虽然正值隆冬,这意味着苏格兰有着极地般的严寒,但我却完全未感到寒意,我甚至觉得自己整个身体仿佛都在灼烧。

“什么?”她咕哝着,抬起头来看向我。我们的脸庞是如此靠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她深色的眼睛让我着魔,我不得不思索片刻自己本来想说什么。

“不要假期里跟波特和韦斯莱离开。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在这里…那个我们可以留在这里。”现在我最好还是闭上嘴吧,我这么决定,因为我不认为今天自己会多在状态了。她笑着耸了耸肩。

“我从来就没打算过圣诞节离开城堡。”

“真的?”我惊讶地问。我发誓自己的心刚刚漏跳了一拍。

“是的。今年我并没有过圣诞节之类的心情,”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些什么,“纯粹是假设…我为什么要留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们可以复习考试…”我喃喃地说,并把她拉得更近了,只要还有一丁点更近的可能。

“嗯,很好的…主意…”格兰杰耳语道,同时我的右手伸向她的脸。

“或者一起抵制圣诞节…”我继续说,拇指小心翼翼地掠过她的面颊。她显然已经不能再说出整句了,话语有些支离破碎。

“抵制…嗯…可以…”

“不过我们也可以…”我没有说完这句话,便屈服于自己再次吻她的冲动了。慢慢地,我的嘴唇靠上了她的,如果不是我那在胃里蔓延的熊熊燃烧的渴念,这个吻就几乎可以说是圣洁无暇的了。我正打算更深地吻下去,但身边响起的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们大惊失色。我可以发誓,我的心脏刚刚又漏跳一拍,这次是出于震惊。

“现在我真希望有洛哈特和他的遗忘咒。你们他 妈是认真的吗?”

“哈利!哦上帝!”格兰杰叫了出来,打算从我这里挣脱出来,但我加大了胳臂的力度并把她继续牢牢压在我身上。梅林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告诉她我并不在乎波特怎么想,但也可能有点出于自我保护吧,因为我不认为他现在会向我颈部施咒,这样也有可能误伤格兰杰。

不过波特看起来也不像能施咒的样子,老实说他看起来更像是见到了一个死灵,因为他面如死灰。

“赫敏?!”他几乎如恳求般悲叹着。我很高兴波特显然足够聪明,能意识到格兰杰目前并没有危险,而他更想为他惊人的发现寻求一个解释。

“哈利,这…”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但我打断了她。

“…这一切正如所见,波特。”


【授权翻译】昏迷之中 第十一章

赫敏:


从星期六起不知怎的一切都颠倒过来了,我还是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也就是星期日,我醒来的时候想了一下,这一切大概只是梦境,但在早餐罗恩再次提及了三把扫帚前马尔福的举动之时,我明白了这不是梦,而是令人震惊的现实。“令人震惊”大概是恰当的描述,因为我实在是太震惊了——关于这个事情我根本无法整理出清晰的头绪。这并不寻常,另外也确实有些烦人。我的思绪不断在飘走,我发觉自己每每神经兮兮地瞟向斯莱特林的桌子,只为能发现那抹该死的金发。

他和扎比尼一出现,我的胃就疯掉了,什么也吃不下去,正如现在这样。我恼火地把我的早餐推开,哈利疑惑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赫敏?你现在吃的这么少啊。”

哈利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细心了?嗯,不过当我仔细想想,哈利确实一直擅长观察。

“女人们…”罗恩插话道,“…不断地会关心体型和节食问题。我也不能理解。在这方面你完全没有问题,赫敏!”我笑了起来。 

“罗恩,相信我,我没有在节食,”我辩解道,“不清楚,也许我只是生病了?”我试图找的借口没有让男孩们再说话,我很感谢他们不再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了。

不过一想到魔药课,我就感觉很糟糕,或许我应该去医院看看?我完全不知道马尔福所说的“我们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意思。然而事实是,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我该怎么接着面对他,跟他正常交谈呢?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继续把目光放在男孩们身上,而不是今天第一百次望向蛇院桌子。当然,这完全没有用,在我抬眼看去的时候,正巧发现马尔福和扎比尼在跟西奥多诺特道别,并走向大门。

魔药课到来前的时间流逝得飞快,在我们上完第一节课下到地牢的时候,我已经神经崩溃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尽量装作无视发生过,但我完全不知道有没有成功。马尔福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了,看起来该死的很好,正与扎比尼聊着天,而这让事态更加糟糕了。

我心跳怦怦地坐到他旁边,把我的魔药课本从包里拿了出来,这样我的手就能有点儿事做了。天啊,地牢里一直都这么热的吗? 

“嗨,”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从眼角发觉他从他朋友那边转过身来,也开始准备上课了。我深吸一口气,抬起目光,不过他并没有看我,而是在貌似全神贯注地翻找到今天的魔药那一页,魔药的名字已经写在黑板上了。

“嗨,”我同样回答着他,很庆幸斯拉格霍恩这个时候走进门开始上课了。老师从理论内容开始讲起,但是我就是无法集中精神,只要马尔福坐在我旁边,就算他什么话也没说。这个小时可能会很难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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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格兰杰神经兮兮地来回摆弄着她的羽毛笔,而另一边斯拉格霍恩问着毫无意义的理论问题烦扰全班同学,我打趣地看着她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看来她正困扰于我们接吻了的事实,我也同样,不过我很感谢自己有过这么年伪装内心的练习机会,因为正常来说我的心情跟她也一样,但别人不会立刻看出来。我希望是这样。

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毕竟亲吻一个多年来所恨的那个人并不会时常发生。这个吻作为大概是自己曾做过最好的,同时也是最蠢的事情,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了。嗯,除了食死徒的事,不过这个问题我现在本来也不想去考虑。我更愿意去观察格兰杰,她在努力地集中精力,但败得一塌糊涂。我决定引诱她离开自我保护区,于是向她靠近了一些,不过这可能是个错误的举动,因为格兰杰再次该死的散发出了春天般的气息。我痛苦地闭了片刻双眼,然后再次集中于我眼前的事。

“格兰杰…”我说道,她在我身边猛地抽搐了一下。我压抑住笑意。“…也许今天你应该更多专注于准备工作,把熬制工作交给我。你似乎不太在状态。”我嘲笑着她。她的反应正如我所预期的一样,因为她挑衅般怒视着我,恼火地吹掉贴在脸上的一缕头发。

“哦,是吗?我认为之前一直都是你把魔药弄炸的吧!”

“我觉得如果我想把你再次弄昏的话,今天的增龄剂并不怎么适合呢。你最多也就是满头花白,而我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等等,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是你更愿意我的头发是棕的,还是你更想把我彻底弄昏,而这个药水药效太弱呢?”她低声说道,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我报以她一个讪笑。

“都不是,格兰杰。如果你老了几十岁,你大概只会变成一个更加自以为是的人。这我无法忍受!”

“那么我们还是希望你不会受到这个药剂的影响吧,因为如果你变老几十岁,你可能会是一个愤世嫉俗、玩世不恭的老头,一直自顾自说着一些胡话吧!”格兰杰吃吃笑了起来,我差点忘了我们身处何处,不过斯拉格霍恩提醒了我们这点。他清清嗓子,敦促地看向我们。

“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先生!您们愿不愿意跟我们分享一下您俩的谈话呢?似乎是非常有趣啊!”
格兰杰看着教授,仿佛刚刚被雷击中了一样,但说实话我只是对前面站着的那个怪人感到不满,因为刚刚他极大程度扰乱了我与我同桌的拌嘴,对此我以最佳的马尔福的风度回答了他。

“不,教授,老实说我们并不想!这有点过于私人性了。”

斯拉格霍恩像观赏世界第八大奇观一样看着我,而格兰杰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满意地向后靠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近乎有些失望,因为预想的暴风雨并未到来。

“您们两位是否愿意课后留下谈谈呢?”斯拉格霍恩含笑看着我们,而我只点点头表示同意。格兰杰的脸腾地变得火红,而这让我着实忍俊不禁。

斯拉格霍恩现在打开了配料柜,我慢腾腾起身去拿必要的用具。格兰杰仍然直挺挺地坐在她的座位上,窘迫地盯着桌面。 

“怎么了?”我问她,然后把一些需要切割的配料放到她那边。

她烦躁地哼了一下。“能是什么?我们显然是把斯拉格霍恩惹恼了!”

“来吧,我以为你们格兰芬多总是那么叛逆呢?”我笑了,同时再次坐了下来,开始撕碎不同的草药。她没再说什么,我翻了个白眼,因为一方面她让我发笑,而另一方面她又大大激怒了我。我要是还在恨她的话,那么就会简单多了。

我们在沉默中熬制着药剂,在她均匀搅动液体的时候,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她。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我发现自己在想象再次亲吻格兰杰的情形,与此同时我在心里踹了自己屁股一脚。我异变成一个白. 痴了。显然如此。

课程结束时我们的魔药自然是成功制成了,而在其他学生已经离开地牢教室之时,格兰杰跟我仍然坐在位子上等待斯拉格霍恩来训斥我们。如果我没有对自己那么恼火的话,我可能还觉得这个状况非常滑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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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我想掐死他,因为他成功激起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我们的怒火。不过如果坦诚讲,同时我很想吻他,这绝对是缓慢却又着实会把我逼疯的事情。我又深深呼吸了一下,接着教授整理好了他的教案,并走向我们。

“那么,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先生。我该怎么处理您俩呢?”

“什么意思,先生?”我的同桌干哑地说。我痛苦地合上了双眼,我不认为他的行为让事态变好了。

“现在,马尔福先生,鉴于您刚刚的答话我恐怕不得不扣掉五分了,我很抱歉。”

五分。我淡淡一笑。这太可笑了,要是斯内普听说了这个,他都会在坟里待不住吧。不过斯拉格霍恩继续说了下去,他的话让我的表情呆住了,我无法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但是我更想给您们每人加十分!我很高兴能看到混合合作小组的概念的出现,并且还在学院之间建立起了新的友谊。特别是对于您俩,我期待着两位的才智可以极大助于消除旧怨,而在这点上我大概是对的。很高兴能看到您们两人在协同合作,并且显然在课堂外也能很好地相互理解。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持住这点!不过以后课上您们最好还是更专注一些,毕竟考试正在迫近。”斯拉格霍恩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我和马尔福都瞪大眼睛望着他。我们没人会料到这样,另外对此我们基本也没什么好回答的。

我近乎有点怀念马尔福的“我们不是朋友”理论了。但此时他也结束留堂,显然是允许我们离开了。我有些困惑地把材料收进了包里,然后走了出去。哈利和罗恩还站在门前等着我,不过对此我并不惊讶,尽管他们本该在塔里坐着上占卜课了。

“那么,他说了什么?天啊赫敏,自从你不得不和马尔福一起合作后,他就总是把你拖进一团糟里!”罗恩一如既往地处于骂马尔福或吐槽老师的最前线。哈利只是挑起眉毛看向我,他指责的目光让我有点不舒服。我惊骇地看到,自战争来哈利成长为一个如此冷静的、更主要的是稳重的人。哈利经常相当的严肃,完全不再是过去的热血小子了。

“呃,那个…好吧,斯拉格霍恩并不是真的很生气,”我在寻觅着合适的用词,不过接下来我避开了回答,因为就在此刻马尔福走过我身旁,而正如所料他收到了我朋友们厌恶的眼神。然而他并没有继续走下去,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

“有什么事吗?”哈利警惕地问,眯起眼睛凝视着他。然而我身旁的金发男人对此毫不关心,他从容地背靠于墙上,用他最傲慢的目光看了过去,而这差点引我发笑。但是我现在还是忍住笑意比较好。

“不,波特。我只是在等着你们俩离开,这样我就可以告诉格兰杰她忘了清理桌面,因为她又跟没头苍蝇一样跑出教室了。”

什么?这是狡猾的谎言,因为在其他人离开教室时,我们已经做完了所有事,我想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罗恩永远是帮我说话的那个人。“就冲着你一直让赫敏陷于困境之中,你就该自己去打扫。但你就这副德行。只是不想弄脏你的手指头,对吧,雪貂?”

“罗恩!”我插了进来,“没事的。另外你们真的得走了,你们已经迟到了!”

“确定吗?”哈利问道,继续以打量的目光看向那个斯莱特林,我转了转眼睛。

“是的,当然。快走吧!”我笑了笑。两人大概并不完全放心我的精神健康,但他们迟到了这件事更加迫在眉睫。他们刚转过拐角,我就转向了那个金发祸害。

“好吧,这是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想摆脱掉波特和黄鼠狼,而这相当凑效呢。”他自负地咧嘴一笑。他似乎比理应的情况要好看得过头,我想知道自己的精神是不是真的不正常了。

“啊哈。你还有什么好事没有想到么?”我问道,维持着对话。其实我应该在去图书馆学习的路上的,但老实说,目前我看不到丝毫能让我自律的可能。

他从墙边离开了,朝我走来一步,我的身体立即对他作出了反应,自己的脖子背叛般开始骚动起来。

“当然,我自然想到了某种好事,但我并不认为这能有预期的效果,”他意味深长地回答,在他愈发靠近我之时,我胸中的小鹿拼命乱撞着。他缓缓地把食指勾在我的下巴上,迫使着我继续看着他。他不是要打算…或者就是?

他就是打算那么做了,因为他的脸贴近了我的脸,他的嘴唇近乎要够到我的唇,此时我的大脑终于又通电了。

“马尔福!”在我们鼻尖触碰的瞬间,我阻止了他,我几乎感觉到了他的笑容。

“什么,格兰杰?”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呢?”我轻声耳语道。天啊,我是个白 .痴吗?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我见鬼的不能闭次嘴呢?

“是的,也许我们是应该这样做,”他说道,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行动,他的唇贴到了我的唇上,这差点让我跪到地上,“我们真的该……”他抵着我的唇低语道,然后接着吻了下去。我头脑中所有的思绪都被抹去了,脑海中只有一个细弱的声音在努力发声,我们是正站在魔药课教室前的,不过他似乎丝毫不在意。老实说我也不是真的很在乎,因为为了不让自己在他手中完全蜡化,我有太多需要奋力挣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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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萨拉查,我为什么又吻了格兰杰?并不是说我要推卸责任,然而为何自己无法抗拒它确实是个谜。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为什么我不想抗拒它。我知道我应该正视这件事,但老实说我没有兴趣去追本溯源。这绝对是令人惊恐的,但另一方面从格兰杰身上散发出的某种宁静正在感染着我。听起来很奇怪,但在她的身边我体会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沉稳之感。

我轻轻地环抱着她那娇小的身材,在这个姿势之下她近乎悄声地叹了口气,而这让我完全不知所措。我能感觉到她的双手慢慢滑下我的斗篷,停在我的胯骨处隔着毛衫紧紧抓着我,而单单是这样的触摸便使我的全身如触电般。我不情愿地放开了这个吻,尝试寻回我已丢失的理智。草。我被打败了。

格兰杰只是用她该死的睫毛微颤的、如小鹿般的棕色眼睛盯着我,我叹了口气。我们必须离开这儿,因为每时每刻都可能有人经过这里,我真的不想明天让这件事传遍城堡内的每一个人。如果成真的话,我毫不怀疑那些格兰芬多们会把我绞死在北塔楼。这个想法几乎惹人发笑,我咧嘴一乐。

“跟我来!”我指示道,并拉开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样我至少可以理智思考了。没有等她反应,我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我身后,径直走向那间前不久驻足过的我们的派对室。我再次快速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我们有没有被什么人目击到,不过地牢在上课期间空无一人。我把格兰杰推到黑门后面的房间里,以防万一我用魔法把门锁上了。里面漆黑一片,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必须要点燃墙上的火把。我似乎不太在状态。

当我点亮屋子之时,格兰杰再次观察碧绿湖水里的景象去了,我看到了两个刚刚显然在这边嬉戏玩耍的海洋生物,一溜烟就游跑了。

“他们并不经常出现在这里,这得需要点运气的。”我扔下这句话,只是为了说点什么。因为说实在,我没有任何想法自己应该跟她谈些什么。

她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而我只是把包扔在脚边的地上,背靠在门上。

我们就这么站着,相对无言。我想这真是个愚蠢的想法,把自己跟格兰杰关在这么一个隔绝而昏暗的房间里。当我提及愚蠢的想法,我的意思是指一个疯怔的、蠢透了的、精神错乱的狂想。我是怎么回事?目前我想做的所有事,就是在沙发上把格兰杰埋于身下,继续吻到天昏地暗。但想必这会是一个更加愚蠢的想法,所以我仍然靠在门上等待着。据我猜测,她会尝试开始谈话,我很庆幸她在这方面显然比我更勇敢,因为就我而言,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格兰杰让我失望了,因为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继续盯着我看。我用左手抚过脸颊,集中精力。

“好吧,你想听什么?”我问她,不过话说出来的那秒我就知道这可能是个错误,因为她正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并交叉双臂放在身前。

“我想听什么?这不是我想听什么的问题,而是你要说什么!”格兰杰的目光生硬地戳穿了我,不得不说我感到了些许不适。她叹了口气,表情在说下一句话时明显柔和了下来,相反一个浅浅的、不确切的笑容悄悄滑到嘴边。我非常喜欢这个神情,这个想法短暂穿过脑海,但思绪很快就溜走了。

“你吻了我。”

我微微一笑。

“格兰芬多加十分。”

又一次这可能不是恰当的一个回答,它也该死的很难推进事件的进展。然而格兰杰完完全全让人摸不透。她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我为何吻格兰杰的百万种回答穿过脑海。因为她不恨我,因为自从魔药课意外以来她一直停留在我的脑海中,因为从我们开始相互交谈后学校生活就不再只有恼人,因为她含笑看我时看起来是那么耀眼,因为根据布雷斯所讲我显然对格兰杰有好感……还有更多的原因涌入脑海,但所有这些我当然不能说出来,否则她想必会认为我疯了,因此我选择了最接近而合理的那个。

“我不知道。”

哇,干得好啊,德拉科。你是个比想象中更蠢的白. 痴。

在一瞬间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在格兰杰脸上倏忽而过,不过在我能对其做出思考之前,她就绷紧了肩膀,下巴挑拨地前探。

“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她问道,我问自己在人生里究竟做错了什么,现在会落到这个困境。她该死的到底想听我说什么?她到底在想什么,就在刚刚?为什么我不直接再使用下摄神取念呢?

“注意…”我说道,并同时问自己她是如何做到看起来既委屈又逗乐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过去的两个半星期里发生了什么,但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说自己不认为这令人不安,那肯定是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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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什么?令人不安?他认真的吗?

“令人不安吗,马尔福?”我问,不得不振作自己以免歇斯底里地笑出来。我对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事有些承受不来,因为说实话我并没准备好再次被他亲吻,我也没准备好与德拉科马尔福在被锁的房间进行这样的谈话,纷杂繁复的情绪在我脑海里冲荡肆虐着。我只是希望没有被看出来这点。

“是的。你不认为这是令人不安的吗?”

我摇摇头。“不。也许.…我不确定。我觉得没有?”我试图勾起一个微笑,但我完全失败了。因为此刻其实我更想逃离这里,要么就干脆投入他的怀抱,但我首先还是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会意味着什么呢,德拉科?”我鼓足勇气说。我的声音只如出声的耳语般,但他显然听懂了。

我无法分辨他的面部表情,但我也完全不需要了,因为他直接回答了我。

“可能什么都没有。”

好的。我在期待什么?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这些怪事是不可能有机会的,认为从中能萌生出除了这几天横亘于我们之间的、飘忽不定的相互吸引之外的事,这个想法本身就是荒唐的。但尽管如此他的回答还是浅浅地刺中了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视线固定在他右耳后面的某处,这样就不用直视他了。我只是希望自己胃里恶心感是由于饥饿产生的,因为说实话我并不想在这儿纠缠不休,而这会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自己已经做过许多蠢事了,毕竟我跟哈利和罗恩做了朋友。

“大概吧,”我回答,“很好,我们谈过了这事儿。”我继续说,并把书包带往上拉了一点,示意他我要离开了。马尔福向我迈了一步,举手示意着,不知怎的这…看起来有点不像他。

“格兰杰,听着,我…”

“不,就这样吧,马尔福。你是对的。”我快步绕过他,抽出魔杖打开门,再次踏入了冰冷的地牢走廊,没有再回头。

那扇门消失在身后没多久,我就感到喉咙不适地的收紧了,我勉强咽了下口水。我口舌干燥,双眼也难以支持,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拉开了跟那斯莱特林的距离,我感知到眼皮在不争气地烧灼。这个情况让我比原来更气了,真心的。我恨我自己让德拉科马尔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我的生活,而到头来这只会再次惹我哭泣,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年级、在他当着别人的面第一次叫我泥巴种的时候。

在去上下一节课时,我极力试图说服自己这样挺好的,现在我终于可以把精力更多放在即将到来的毕业考试上了。但与此同时我也苦楚地笑了一下,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只是在自我欺骗而已。

该死的感觉。

该死的德拉科马尔福。

6-我曾经跨过山河大海(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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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捞一下我很久之前拍的一个很烂的vlog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vlog尝试。。蒂宾根游记。。

【授权翻译】昏迷之中 第十章

德拉科:


我提过了格兰杰把我搞疯了吧?图书馆里的自习远不止不同寻常,因为在我为日记的失礼道歉之后,她就再也不说话了。我也写完了我的论文,然后她突然就告别去上课了,给我留下一堆困惑不解。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天,除去魔药课以外我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集,而在魔药课上她也再次回到了令人吃惊的沉默状态中。除了关于我们必须准备的药剂以外,我们没有说过话。我感觉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但如果我长时间考虑它的话,我的头可能要炸掉,因此我完全不打算搞懂格兰杰了。

谢天谢地,周末到了,我们久违地又要进行霍格莫德的出游活动了。本来我不想去的,但由于布雷斯我们现在正朝着村子走去。老实说这也挺不错的,因为两天前开始下雪了,我一直都很喜欢在雪地里行走。即便今年我放弃了圣诞节——从冬天本身我仍可以获得一些乐趣。我一向都能如此。倏忽间天地消失在一片银装素裹中,一切随之陷入沉寂,这着实令人着迷。

“你需要买什么东西嘛,还是说我们就逛一圈商店,然后去喝杯黄油啤酒?”布雷斯问道,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不,我只需要给你买一件礼物,但或许我也在寻找一个新的挚友,这样我们就可以立马痛饮去了,”我讪笑着回答。布雷斯推了我一下,使得我差点滑倒在光滑的地面上,“嘿!”

“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新好友!”他装作委屈地斥责着我,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真的很感激有布雷斯在身边,而马上这个想法就被证实了。当我们走过一帮格兰芬多的五年级学生时,他们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我试图忽略那些在城堡里也一直追随着我的窃窃私语。无论在哪里,耳语声都无处不在。在一声“食死徒”飘进耳中之时,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我到底为何还要上这个学年呢?

“别听他们的,”布雷斯冷静地提醒我。我想,说自然比做容易,但我除此之外又能做什么惊天之举呢?我又基本不可能去用钻心剜骨折磨他们所有人。我偶尔也不是没考虑过…… 

“是是,没关系的……”我喃喃地说,无动于衷地继续前行。然而我的心情却在刚刚再次跌回低谷。我很庆幸我们终于抵达了小村子,可以在第一个遇到的商店,一家书店,消失于其中了。我漠不关心地走过歪歪扭扭的书架,我并不打算在这里买任何东西,但我还是拽出一本书随意翻阅了一下,只是为了找点事做。而与此同时布雷斯显然是在寻找新的阅读书籍。

甚至在看到她之前,我就感知到了她的到来。越过肩膀短暂的一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格兰杰刚才走进书店了。她在柜台冲老店员打了招呼,而后者对格兰杰微笑着,仿佛太阳方才破晓一般。我猜,这书虫一定是这边的老主顾了,自己忍不住也咧嘴一笑。她还没有看到我,于是我走到她旁边来了个“惊喜效果”,与此同时她正在审视一本沉重的魁地奇大部头,显然在考虑是否要把它从架子上拿下来。

“喂格兰杰,你是成功摆脱了波特和黄鼠狼吗,或者说为什么你在这里形单影只呢?”

她吓了一跳,看起来很惊讶,不过接着她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窄缝,恼怒地注视着我。

“不,他们两个已经在三把扫帚了,而我仍然还要寻找礼物。还有到底——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耸耸肩膀,指向那本魁地奇书。“波特还是黄鼠狼?”

她叹了口气。“给哈利的。”

不知何故我松了口气,她不是在给韦斯莱找礼物,即使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我伸手拿起附近一本小点的书,这本涉及了不同的飞行战术,我知道它颇为值得一读,于是我把它举到了她的鼻子前。 

“这个,它肯定不会错的。大的那本也就是个图册,波特可能并不会去看的。”我不得不忍住笑意,因为我看到她一脸惊讶地伸手去拿那本书。当我们的手指瞬间触碰时,我吓了一跳。见鬼的,难道就不能停止如此吗? 

“谢谢。我为何能如此荣幸地碰到你呢?”

“今天是社交日。”我耸耸肩回答。在她能作出回应之前,布雷斯就来到了拐角处,此刻我只想掐死他。就为他总是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然后还扯着一些胡话。

“德拉科,我好了。我们可以…噢,你好格兰杰!这么孤单呀?我们要去三把扫帚,你一起来吗?你可以加入我们,然后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魁地奇呢。”他指着她手里那本书,嘴笑得咧到了耳朵。 

我向他投去了一个杀死人的目光,并且决定没有他的圣诞礼物了。我对格兰杰试探性的一个目光证实,她对于布雷斯跟她讲话的方式远远不止于困惑。另外我也是如此,不过我更多的是对他生气。并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他看上去显然没有任何障碍去忽视早先的学院敌对关系,以及和格兰杰进行简短谈话。

“我…那个…不,我还要一会儿呢。这本书不是给我自己的,”她明显很糊里糊涂地回答着他。

“好吧,格兰杰,回头见。”我插了进来,把布雷斯拽到门口,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我就把他推到了我面前的雪路上。他的愤慨抗议我直接无视了。

“请问这是什么鬼?”我叱责着他,他似乎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怎么了?我只是在聊天啊!”

“随便了。就这样吧。”不知为何今天并不太顺利,我心想黄油啤酒对于今天余下的时间是个不错的选择。也许还有火焰威士忌。

然而布雷斯不会轻易放弃的。“请问你到底在为什么大动肝火?这大概意味着你…”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仿佛亮了起来,“…你对格兰杰有好感!”

我感受到了自己失神的脸。什么?

“胡扯什么!”我的声音就只如嘀咕的牢骚声一般。我直接走过他,留他一人站在那儿。

火焰威士忌,绝对喝它了。

布雷斯仍然还站在那里,并开始大声笑了起来。我真希望自己跟他关系没那么好,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揍他了。也许我应该用自己实验一下一忘皆空咒? 

不过是的,他是对的,对此我恨他。

我对格兰杰有好感。

这一天还能更糟点吗?


* * * * * * * * * * * * * * * * * * * *


赫敏:


说实话我并不太懂。刚刚那两个斯莱特林诡异的离去是怎么回事?扎比尼刚才在跟我很普通地聊天,这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但马尔福会给我提供哈利圣诞礼物的选书建议,这我并未料到。然后他又一次几乎是仓皇逃窜走了。这件事几乎比其他所有都更让我恼怒,因为这个家伙还是如此难以捉摸,我现在放弃去搞懂德拉科马尔福了。

时间缓慢流逝,距离我们必须回城堡大约还有两个小时,所以我赶忙去三把扫帚找哈利和罗恩。小酒馆人满为患,我必须花点时间来寻找下这两人,不过接着我就发现了他们跟金妮坐在了酒吧的一个角落里,我穿过拥挤的桌子走了过来。当然我的眼睛也在屋里寻找一个金发的存在,我有些开心地发现马尔福和扎比尼坐在窗边的一个小桌子那儿,离我们的桌子并不太远。

“赫敏,你终于来了!你到底跑哪里藏了那么久啊?”罗恩冲我打着招呼,我在我们桌子的空位上落座,把大衣脱下来。我对他笑了一下,心想我们相识了多久,他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

“在书店,”我回答,一边朝服务生招手示意说自己也想要一杯黄油啤酒。哈利大笑起来,而金妮从侧面捅了他一下。

“要是赫敏不在一刻不停地看书的话,那你们两个肯定就完蛋了!不要笑!”我内心涌起一阵对金妮的感激之情。另外她是对的,男孩们真的应该多看看书,而不是没完没了地谈论魁地奇。

“说真的,赫敏。你必须学着开始生活,你那样可不健康!”

“谢谢你那么担心我的健康,罗恩。如果你同样担心一下你的毕业考试的话,一切就都会好的。”我感谢地接过了我的啤酒,喝了一大口,还是那样一贯地美味。

哈利试图岔开了话题,询问着圣诞节假期的计划。他跟罗恩和金妮会去陋居,而我今年不会去,对此我们已经多次谈到过了。

金妮伤心地看着我。“你真的不想来吗?没你我这个星期该怎么办啊?我是要无聊死啊!” 

“喂多谢了!”哈利激动地说,“说得好像你的男友也不在似的!”

我忍不住咧嘴一笑。

“呐,哈利,这肯定要设优先权的嘛,”我大笑起来,又喝了一口啤酒。

罗恩插了进来,抱怨着自己在计划里完全被遗忘了,他的情绪也被忽略掉。金妮在解释着为什么罗恩作为她哥哥未被算在内,而我的目光却在酒馆里徘徊,接着自然而然落到了某个斯莱特林身上。

喝啤酒时我吓得呛了口气,罗恩不得不敲着我的背,我才得以重新正常呼吸。因为马尔福在直直瞪着我,面无表情。当我再次喘过气来以后,我又一次看向他,却发现他仍然在观察着我。这是怎么了?我的脖子开始不安地发痒,我向他疑惑地看去,但他只是把目光移开了,拿起他的大概装着火焰威士忌的玻璃酒杯。他一饮而尽,砰地一声把它放回桌子上。我注意到扎比尼坏笑着坐在他对面,极有可能是在嘲笑他。他们俩在那边干什么呢?

“赫敏?”哈利的声音把我从他们那儿拽回了我们桌这里。我晃晃头,驱散了奇怪的念头。

“嗯?”

“我刚刚在问你为什么盯着马尔福和扎比尼。”

该死。

“我只是很惊讶,马尔福显然是喝醉了。”这么说甚至并不牵强,因为他这时招手示意着服务生并且又点了一杯。

罗恩皱皱鼻子。“如果我是马尔福,我也会喝醉的。否则那家伙就没法挺过来了。对那么低劣的食死徒来说,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策略呢!”

我盯着他,很想给他洗洗脑,但我又三思了一下。如果我一直袒护斯莱特林那边,这或许有点太显眼了,即便罗恩的信口开河其实违背我意。但是这并不好,他根本不去尝试抛开旧怨,以及不再直白地说那些贬斥食死徒的陈词滥调。

毕竟一定程度上马尔福在庄园里把我们从混沌中救了出来,不过可能这一行为还不够偿还七年的仇恨吧。

此外其他人并不像我目前所得知的那样了解这个金发少年,我不知道对此该说些什么。

我试图岔开话题,这很成功地奏效了,因为现在他们仨正讨论着假期过后下一场对战拉文克劳的比赛。我借口说自己太热了,想在门口待会儿;这并不是真正的借口,我其实是感觉酒吧里仿佛有些氧气稀缺。我把大衣从椅子上拿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去,出门向左走了几米,靠在墙上猛然深呼吸着,冰冷空气的感觉真不错。我到底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以来这个该死的斯莱特林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去,另外他刚刚如此挑衅地看着我,只使得事情完完全全更加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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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微醺的感觉这次也确实不错,布雷斯嘲弄着我对格兰杰明显的兴趣,这让我直接干了第二杯火焰威士忌。

看着她由于惊吓被啤酒呛到真是有趣啊,于是我继续故意盯着她,这似乎把她搞糊涂了。我承认,这四个格兰芬多可以如此自由自在、兴高采烈地坐在一起,完全无忧无虑的那个样子让我很恼火。而我们这边却持续而无处不在地受到别人的白眼。我暗暗地钦佩着布雷斯,他似乎对此毫不在乎。

总的来说我真的很吃惊他会如此支持我,因为他的母亲并没有涉足这个圈子,他自己基本上也跟食死徒毫无关系。事实上如果他也跟我对立,那他大可以免去其他一些学生对其的愤懑。不过我停止了对这事儿的刨根问底,只是单纯庆幸事情会如同现在发展的这样。

怎么了?我刚刚发觉格兰杰冲出了门外。我问着自己,为什么?波特和同伙们仍然坐在桌子旁热烈地聊着天,因此她大概不是单纯要离开的。奇怪的紧张感攫住了我,我一直瞟向门口,但格兰杰没有回来。

“老兄,跟着去呀!”布雷斯转转眼睛,狡猾地对我坏笑着,我不安地呻吟了一下。

“你真是个祸害,知道吗?”我问道,但我并不是认真的。布雷斯对我太过知根知底了,某种程度上这既是幸也是不幸。一方面这让我大为光火,但另一方面我不需要在他面前伪装什么,因为他似乎本来就是最为了解我的。我几乎想也没想就站起身来,伸手去拿我的大衣。“马上回来,”我喃喃地说。他只是点点头,并偷眼看向一帮拉文克劳的女孩们,这帮女孩早就时不时地咯咯笑着冲他看过来了。

“别担心,我不会无聊的!” 

对此我毫不怀疑。于是我很快离开了酒馆,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也许她又回到了城堡,但我不认为她会独自一人离开。我快速扫视了一下周遭,事实上我在几米远的黑暗中发现了格兰杰,她靠在墙壁上,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儿径直看着街道。

我直接冲她走了过去。“你从朋友那儿逃出来了,别人肯定会浮想联翩吧?不过其实这是绝对可以理解的,要是你问我的话。”

如果她对在屋外看到我感到惊讶了的话,那只能说她把这个情感隐藏得非常好了。因为她毫无表情地看着我走近她。

“你能不能换个桥段呢?时间久了这个就没意思了。”尽管这么说,她还是笑了,似乎并没把我对她朋友们的嘲讽太当真。天哪,是火焰威士忌的作用还是说格兰杰笑的时候一直都这样?我摇摇头,驱散了把我完全搅乱的奇怪念头。

“是的,我也许可以,然而我并不想。”

与此同时我站到了她面前。我无法定义她的眼神,她把双臂抱在身体前,就那样看着我,没有任何感情。

“怎么了,马尔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轻轻地问。实际上,天知道这个问题我已经自问多少次了,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抑或自己现在想做什么。我只知道,我就像一块磁铁一样在被格兰杰吸引着,而我再次该死的就是无法摆脱。显然我思考得太久了,因为她叹了口气,正打算转过身去。

“那……”她说。此刻头脑中的某个开关被扳了下来,在我自己能意识到之前,我的左臂就迅速伸出来抵在了墙上,把她离开的路挡住了。她困惑地看着我,我忍不住笑起来。

“现在是谁在逃跑呢?”我的语气很生硬。我知道这是错的,我也确信我在自设陷阱,最后绝对会不妙地结束,但我早已失去对其思考的意愿了。

我们四目相对,我缓缓向她屈下身,注意到她在惊异地喘息着。然后我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把我的唇覆上了她的。

仿佛千万伏特击穿我的身体,所有理性思维都从脑子里冲掉了。我保持不动了几秒钟,然而她既没有推开我,也没有用拳头揍我的脸。完全相反,格兰杰迎了过来,热烈地回应了我的吻,而这我完全没想到。最后的防线此刻完全崩塌,我借机更加深入地逼近她,我们的舌头彼此触碰之时我隐隐发出一声呻吟。我的手下意识地贴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保持不动,不过格兰杰也并未打算打断我们的热吻。

世上没有一个词可以描述亲吻赫敏格兰杰的感觉,如果我没有如此沉沦于情感中的话,大概此时会仓皇溜走吧,但目前我完全不打算去分析现在的处境。格兰杰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手中、在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她完全占据了我。如果几个星期前有人告诉我,某个时候我会跟她忘情地靠在墙上拥吻,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来一个钻心剜骨。然而现在情况看起来并不一样了。

一想到这个吻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的胃就不舒服地掉转了过来。我绝望地抓住了她的手,手指跟她的紧紧相扣,保持着更久的接触。我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我也不在乎是多少秒还是多少分钟,因为理性思考是绝对不存在的,我只希望这一刻时间可以停止。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分开时,我鼓足勇气睁开眼看着她。她的目光流露出些许幸福的神色,深色的瞳仁里渐渐反映出了对于方才发生的事的认知,到目前为止很明显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大口喘着气。

“马尔福…什么…我们…”她语塞了,而我困惑地闭上眼睛。我们的手仍然交织在一起,我短暂放松下神经,并把我的额头抵上了她的。

“是的格兰杰,我们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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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天哪,发生了什么?马尔福吻了我,不,还是我吻了马尔福?我已经丧失了思维能力,除了呼吸,我什么也做不了。

吸气,呼气…稳定下来。我无法在其他更多事上集中注意力了。他还是那么近,他的香水味、夹杂着苦涩的火焰威士忌味,迷惑着我的感官。我们仍然紧握着手,尽管这听起来很奇怪,不过对此我还是非常庆幸的,因为我并不确定不这样做的话,自己会不会直接顺着墙滑坐到地上。

“一个…问题?”我迟疑地吐出这个词,很欣慰自己终于说出话了。

他现在直起身,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回答。

“是的,或者你要怎么称呼它?”

“我……”我说道。但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不能同时专注于自己瘫软的膝盖、翻腾的胃以及还有说话这么多事。不过我也完全不需要回答了,因为酒吧的门打开了。我惶恐地发现那是罗恩,他的目光正在街上巡视着。

马尔福比我在目前状况下的反应更为迅速,他已经后退了一步,抽走了手臂抱在胸前。我慌乱地从他看到罗恩,然后又看回他,而这时罗恩也发现了我们。

“赫敏?你还好吗?”他问道,一边走近我们。“马尔福,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尖锐,我差点忘了罗恩愤怒的时候会极其吓人。他打量着盯着马尔福,并保护性地站在了我旁边,做好了如有需要随时自卫的准备。

“黄鼠狼,多么美妙的一个用来多管闲事的夜晚啊,不是吗?”马尔福回击道。我几乎要歇斯底里地狂笑出来,因为现在的情况着实让我有些承受不住。

“罗恩,我…”但马尔福打断了我。

“别担心,我并没有打算杀格兰杰。这么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打趣地冲我看了一眼。

“那你想从赫敏那里得到什么?”罗恩问道,似乎不相信他说的一个字。两人狠狠盯着对方,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马尔福已经巧妙地挽救了场面。我颇为惊讶于他完全不留痕迹地再次转换到正常模式的能力,因为现在起他立马又是那个傲慢的斯莱特林了,正如他一直以来的样子。

“虽然这并不关你的事,韦斯莱,但我只是想向格兰杰为送进医院的事道歉。一直以来还未做过。那么,格兰杰…”他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没有冒犯的意思。”他讲完这些话,就一言不发地走过我们,又消失在三把扫帚里了。我深深呼吸了一下。我的天哪,如果罗恩再早几分钟来找我,简直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这个家伙越来越刻薄了,”罗恩评论道,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现在我真的无法认同这点了。

我叹了口气。“我们进去吧,其他人肯定已经在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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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我刚回到布雷斯那儿落座,格兰杰和黄鼠狼就回来了,不得不承认我很高兴看到她脸上带着困惑。她似乎根本听不进她朋友们显然是在对她讲的话。一个满足的笑容浮现我的脸上,我伸手去拿我还放在桌上的酒杯。

“德拉科,真恐怖。”布雷斯干巴巴地说。我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你的笑容。真的,别这样!”他大笑道,而这使我嘴咧得更夸张了。好吧,我能理解,失去自控其实并不是我的风格,但现在大量肾上腺素还在冲击我的身体,喝酒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在杯子里微笑着。不过酒精令人吃惊地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我想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呢?”我的朋友还是那么好奇,我放松地向后靠了靠。

“当然你想,但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翻翻眼睛,责备地看着我。

“来吧,我一直都会跟你讲所有的事!”

“没错,但不同的是,其中大部分事我并不想知道!”我笑起来,不过我马上让步了,因为他向我投来了小奶狗般可怜巴巴的目光,“我待会儿告诉你!”他的飘飘然以及吸引过来的注意力来得并不是时候。我更愿意去观察一会儿格兰杰,她明显还是相对难以跟上和朋友们的谈话,因为波特刚刚已经是第二次跟她讲话了,而她却还没有回应。幸运的是波特和韦斯莱并不是很擅长推论思考,只有黄鼠狼的妹妹让我有点担心,因为她越过肩膀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这件事;以及我刚刚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吻了格兰杰,而我完全不知道这见鬼的意味着什么、亦或是将导致什么的另外这件事,把我从回味拉回了现实。

我迅速移开了目光,跟布雷斯干掉了杯里的酒。

“我们结账走吧!”


5-我曾经跨过山河大海(误


浪浪浪的同时怎么少得了美食呢~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啊!【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直想做的美食特辑来啦!

p1德国特产大猪肘Haxe配酸菜,在慕尼黑的一家酒馆

p2贝希特斯加登的烤鱼,那边有德国最深的湖国王湖

p3也在贝希特斯加登,半熟的煎蛋太棒了✧*。٩(ˊᗜˋ*)و✧*。

p4乌尔姆的炸鱼排,位于多瑙河畔

p5小城市阿伦的肋排

p6瑞士特产奶酪火锅,在苏黎世的一家店

p7芬兰的一家(貌似是意式的)餐厅,山羊奶酪我的爱

p8德国特产again纽伦堡香肠,在纽伦堡原址经营的最古老的店

p9奥地利巴德伊舍的冰淇淋甜品,在茜茜皇家甜品店

【授权翻译】昏迷之中 第九章

德拉科:


我恨布雷斯,我之前也提过吧?这极其恼人的东西成功在星期六早晨把我吵醒了,因为他一直在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徘徊,找着他的鞋子。要是他还继续这么吵,我就直接把他的鞋子送上西天。

“布雷斯,用飞来咒可以吗?”我干哑地对他说着,再次转过身去。我似乎就像刚刚只睡了一个小时一样,这可能甚至并不是肆意妄言。昨晚我坐在派对室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自怨自艾着。我悔恨着几乎所有的事情,但最主要是格兰杰的行为搞得我措手不及。嗯,根本来讲或多或少这也算成功了吧。我们把魔药搞砸了——又一次——然后她也拿回了自己的日记。所以生活可以正常地继续下去了,除去这糟透了的、今早要和这星球上第二烦人的家伙纠缠的事实。

这又把我拖回了极大的痛苦中。

“布雷斯,我发誓,我诅咒你!”我睡意全无,火气冒了上来。

“对不起伙计,但我肯定昨天回来的时候我还穿着那双鞋。在……”他在寻找中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索着。梅林啊,布雷斯简直是行走的活祸害。“噢!”他接着喊了出来,走出门。我毫无生气地摔回枕头上。

我做了什么要如此对我? 

他没离开多久。当他回来时,手里得意洋洋地拎着他的运动鞋。好像我真的会对他的鞋子感兴趣似的。

“我知道了,我还穿着它。只是我把它们脱到壁炉旁边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不,其实我不想知道,但我还是问了。他只是耸耸肩膀,挠挠头。

“伙计,我只是劳累过度了。你昨天真的错过了很多,”在我挣扎着起了床,往浴室走的时候,他咧嘴笑着,而我不快地呻吟了一下,“难道你真的完全不想知道派对怎么样吗?”他继续喋喋不休地跟在我的后面。

我咕哝着回答。“无论如何也不想。”

我赶紧拿起牙刷开始刷牙,这样我就不用再跟他说话了。六年多以来一直如此。布雷斯是一个不可容忍的早鸟族,而与此相反如果有人在早上的这个时候跟我说话,我可能会把他给杀了。但我发觉跟早先相比,自己的确已经待他不错了,毕竟在他惹恼我的时候,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施咒让他闭嘴了。

“跟格兰杰做魔药做得怎样?”他问道,站在我身后,透过镜子看着我。我要杀人般狠狠瞪了他一眼,恼火地吐掉了牙膏沫。

“挺好。”

“挺好?真的吗?” 

我呻吟着。“布雷斯,说真的,你真的烦人。与格兰杰的魔药熬制是挺好的,直到我们再次又把药剂炸飞之前。” 

我离开了卫生间,走向衣柜,随意拽出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毛衫。

“你们怎么了??”身后传来叫嚷声,我讪笑着穿好衣服,然后回答。 

“是这样,但这次格兰杰同样有责任。” 

“啊噢,听起来不太好。你是怎么把日记还给她的?”他问道,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她拿回来了?”

“我昨天晚上回地牢的时候遇见了她,”他对我耸耸肩,脚踏进他再次找到的鞋里。我用手抹了一把脸,不悦地呻吟着。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请告诉我,你没有和她说话。 ”

“呃…”

“布雷斯!”

“那个,其实说了,但我并没了解到什么确切的事。我只知道她手里拿着她的日记,而且…哦是的,她知道你不是坏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这么说的。”他显然在努力回忆前一天晚上的情况,不过记忆似乎有一些缺失。

我想揍他。

“你他 妈是认真的吗?” 

“你这么想的吗?”他抱歉地看着我,我别无选择,只得暂时接受,“我们现在大概可以去吃早饭了吗?我快要饿死了。”他发着牢骚,而我只点点头,我们就一同离开了地牢。

我们沉默地一起走着,我几乎抱有他能一直闭嘴的希望,但他当然不会照做。 

“那你怎么把日记还给格兰杰的?”他一刻不停。我最终决定还是告诉他好了,因为他本来就已经猜出个大概了,或许还知道我去病房找过格兰杰。所以我从开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一边走进礼堂在桌旁落座。我很简略地讲述了近几天发生了什么,而谁能想到呢?我居然成功设法堵住了布雷斯的嘴,在我阐述的时候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晃着脑袋。

“厉害了!”他兴奋地回答,而我给我们倒了两杯咖啡,“那格兰杰的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他问道,我摇摇头。

“算了吧,这不关你的事。”

“啊哈。但跟你有关?”他坏笑着说。

“大概没有。”我们一起笑了起来,开始吃早餐。我发觉自己隔三差五地在往格兰芬多桌子那儿瞟,然而却发现金三角还没有来。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与格兰杰的诡异故事已经完结,我没有理由再对她感到紧张,但奇怪的是内心的不安感盘踞着我,就是没法摆脱。

在格兰杰与波特和韦斯莱走进礼堂的那一刻,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仨走向了老位置。格兰杰既没看过来,表现得也如无事发生一样。波特和韦斯莱也没关注我,我不禁再次问自己是不是妄想症了。我并不是百分百确定,她说她没打算告诉她的朋友是不是真的,不过看来她是这么做了,我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我本来所想的,这几天叨扰着我的不愉悦的感觉终于会消失,却是完全错了。疯了疯了。布雷斯疑惑地看着我怒气冲冲地把面包切成两半,但我没理他。

我更愿意观察格兰杰一伙人,并尝试去理解她为什么会是这样,以及特别是,为什么我无法搞懂这个女人。老实说吧,如果我是格兰杰,那我自己可能已经被四分五裂了。但她只是抓起了她那破日记,然后就离开了。要是我知道该作何想法的话,我就能搞明白了。我畏惧着星期一的魔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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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太恼人了。整个周末我都在思考着马尔福奇怪的行为,但没有得出一个真正的结果。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感觉自己被偷偷观察了,尽管他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无精打采地和扎比尼一起坐着吃饭。我也从来只是饭点在礼堂才能看到他,只要有机会我就看过去,然而他甚至一次也没有抬眼。这仿佛是我在监视他。自己大概是偏执狂吧。

除此之外周末颇为平静,大家也注意到离圣诞节就一个月了,城堡的生活节奏肉眼可见地放缓下来。比起在走廊和田野上徘徊,学生们更愿意坐在温暖的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前。星期日我其实被说服了和罗恩下盘棋,而不是一刻不停地学习。那篇论文,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斯拉格霍恩的惩罚作业,我也当然是写完了。关于和马尔福的魔药制作我还只字未提,因为我确信,如果哈利和罗恩知道了那天晚上又差点以被送进医务室收尾,那他们可能会把他杀了。虽然这次他并不负有全部责任,但我的那两个热血朋友通常并不需要充分的理由来恨马尔福。

“周末的时候我们再去次霍格莫德怎么样?”当我们从三楼去地牢时,罗恩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有时我真的想知道是谁制定的课程安排表。也许我应该去投诉一下,因为我们现在要从变形课去上魔药课,然后接着又得爬到七楼去上占卜课。不,等等。男孩们必须要去占卜课,而我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但是也都是一样的,因为公共休息室也在七楼。真是不必要的浪费时间。

“好呀,我们有阵子没去霍格莫德了,”哈利回答,并从侧面捅了一下我,对此我不愉悦地看了一眼,“那赫敏,你也一起来吗?”

“当然来,我本来也需要一些新的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此外我还一个圣诞礼物都没买呢。”

圣诞节。我现在已经开始对它感到恐惧了。哈利和罗恩要去陋居,但我拒绝了。我甚至不知道为何,但我一点也没有庆祝圣诞节的欲望。那一周我宁愿独自一人坐在图书馆,把我的未读书单看完。

与此同时,我们也到达了魔药课教室,走进令人窒息的地牢房间。马尔福已经坐在他的位子上了,并正和坐在我们后面一排的扎比尼聊天。我叹息着走到他身旁我的位置,从书包里翻出魔药书。马尔福向我投去了一个莫名的眼神,但我决定不跟他说话,只要他还在进行那愚蠢的“我们不是朋友”桥段。于是我径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我很清楚,我们并不是朋友,但至少我想,我们现在也不再是敌人了。也许我可能想多了。不管怎样,我今天只想让他不好过。

正如我所料,他也没有说任何问候的话,在绝对的沉寂中,我们等待着斯拉格霍恩宣布上课。马尔福结束了跟扎比尼的交谈,而刚刚的情形显然让西莫大为不快,因为他和扎比尼今年是分成一组的。有趣的是他俩配合得还不错,因为两人说了相当多的话,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们大多是在闲扯为什么他们能如此好地相互理解。马尔福和我其实也能很好地互补,因为我发觉我们能不可思议地相互保持沉默。脑海中的一个声音嘲笑着自己的这个想法。

与此同时斯拉格霍恩写下了今天的课程内容,并在开始制作之前又提了若干理论问题。他问及了什么成分普遍在治疗药剂中必不可少,而这在我人生中第一次甚至没有举手发言的必要。傻 子都知道是火蜥蜴血,斯内普教授大概从来没问过这样低级的一个问题,因为我们早在三年级时就学过了。

“你怎么了,格兰杰?以往你不总是个万事通吗?”一个干哑的声音从右边飘了过来,我只是瞟了马尔福一眼,然后耸耸肩膀。他挑起一根眉毛,但什么也没说。我默默地站起来,像其他几人一样,走到配料柜去取必要的用具。我注意到了马尔福在我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回来的时候,再次忽略了他疑惑的目光,把一半的配料推到他那边让他剁碎,然后一边着手做我这边的工作。

我们进展顺利,我忍不住时不时地向他一瞥。他切割配料的速度很快,手上的动作精确利落。他看起来很放松,全身心专注于手上的活儿。我觉得我打脸了,因为自己真的很迫切地想和他交谈。这近乎是一个内在的冲动,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是这样。兴许就是因为他在病房里给我透露了那些事吗?为什么这个愚蠢的斯莱特林如此吸引我?这让我很恼火,但却很强烈。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我潜意识里对上魔药课很开心,同样我还有点中意自己这个认知呢。

我们的进展比预想的要快,提前就做好了。斯拉格霍恩走过来取了一点样品,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我们俩一定展现出了一个滑稽的景象,因为我们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起,分别凝视着不同的方向。

“很好,很好。显然这次您们并没有分心,”他带着讽刺地总结道,而马尔福不屑地哼了一声,“既然您俩已经做完了,那么就可以走了。好好利用剩下的十分钟亦或者休息,对我来说都一样的。家庭作业是写两卷羊皮纸的论文,关于治疗药剂及其应用领域的。”教授允许我们离开,我注意到他带着生硬的弦外音。这干脆明确地表示,他还没忘记补课熬制魔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迅速把书收进包里,离开了房间。我注意到马尔福在跟着我,我翻翻眼睛。

“格兰杰!”我没有转身,而是继续走着。就应该让他渐渐明白,追着一个不应答的人是多么蠢的一件事。然而我并没能走多远,因为我们刚离开地牢不久,他大概就失去了耐心,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站住了。我转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马尔福?”我很自豪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漠不关心,尽管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如此。更确切的说我感觉跟这个斯莱特林聊天还挺享受,此时此刻我有些担心自己的精神健康。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问题?”

“是的,或者你是想说,你就是没有缘由地对我一言不发?”他问道,我咧嘴一笑。

“啊,这突然困扰到你了?”我问他。他不回答,只是愤怒地看着我。这对他很不利,因为他并没法真的回答这个问题,至少如果他不想让事情接着以该死的方向展开的话。“我只是没什么好说的,马尔福。我·们·不·是·朋·友。”然后他做了我完全没料到的事。他戏剧性地抓住胸口,惊异地看着我。

“你又这么做了,格兰杰!你伤了我的心!”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忍不住由于他浮夸的表演笑了起来。

“你确定你有一颗心吗?我一直以为那里只有碎石呢。”我指向他仍然捂着胸口的手。我问自己发生了什么,我们居然明显在相互开着玩笑,我本是想羞辱德拉科马尔福的。

“Bingo,”他干干地答道,语气不仅仅带着奇怪。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因为他的面部表情从逗乐变成了震惊,他清了清嗓子。(译注:原文德拉科这话说的是法语orz一口老血,所以翻成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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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和格兰杰的谈话很开心?什么时候会有人给我来一记阿瓦达索命?一个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接踵而至,但没有合理的答案。对于她再次同我说话给我带来了慰藉这点,我的困惑远远大于不快。这个事情本该引我深思,我理应拔腿就跑的,但相反我站在了这里,深深震惊于我费力建造的面具再次开始在她面前崩塌。

“那么,格兰杰…”这句话停在了空中,我转身离开了她。我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但目前我就是得离开这里。此外我并不想当所有学生都从教室里出来时,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你又跑掉了,德拉科。”她的声音听起来如逗乐般,说得很轻,但我确切地听到了。她刚刚不会是说了我的名字吧,是吗?一阵忽冷忽热的战栗沿着脊椎滑过,我站住了。我认命般闭上了眼睛。我本来是要用什么愚弄谁的。

我回头转向她,一边回答。“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在所有人出来的时候跟你一起站在走廊里。我可不想遇到波特和黄鼠狼。”她看起来有种奇怪的满足,而我则很想高声吼叫。但众所周知马尔福们是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我不为所动,只是翻翻眼睛。“怎么,格兰杰?”

“你也选了占卜课,对不对?”

“你想怎样?”什么情况?要我确切地说的话,那我真是完全搞不懂这个格兰芬多。以及我还是个白 .痴,因为我一直仍站在这里。

“没什么。我要去图书馆,你一起来吗?”

为何我有种这个问题将决定我剩余全部人生的感觉呢?她那穿透性的目光把我牢牢地吸住了,我不得不尽全力控制着我的面部表情。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如此难以容忍的招人讨厌?”

“为什么你如此难以容忍的执拗顽固?” 

她模仿着我的声音,几乎引我发笑。只是几乎。

“格兰杰,这没有意义。”我被打败了。如果实话实说,休息时间待在图书馆里确实是比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溜达更有意义。

她笑了。“没错!”

我烦躁地闭上了眼睛。我想是时候接受自己内心的声音了,每当我想说服自己真的很厌烦她的时候,那个声音总是在嘲笑着我。我当然不是这样,对此现在我想明白了。格兰杰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挤进了我的生活,我完全不知道这将会是怎样的,以及自己是否真的要与她结下一个异常诡异的友谊。但我也没有兴趣再持续地抵挡这件事情。这很艰难,她完全没有排斥的意思,并且似乎也完全不关心我在一年前还是站在另一边的。面对现实吧,不恨我的人大概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就让自己放手去做也许会更好些吧。就算那人是格兰杰。这有什么关系吗? 

“那走吧!”我同意了,走向了图书馆的路。在她静静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有逃避掉她获胜般的目光。我努力思考着这意味着什么,但就是没有结果。

“你已经复习考试了吗?”她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扯了出来。

“为什么我需要呢?我不在乎考试。”这是真的,因为我看不到任何取得学位的意义。但这也许是个错误的回答,因为我的话让她的表情僵住了,她愤怒地喘着气。

“但是…但是…我的意思是,这是毕业考试!对此你不能不在乎!”有一刻她甚至忘了继续往前走,于是接下来不得不向我赶过来,因为我只是笑笑没有停下步伐。

“为什么我会需要任何的资格证书,在你看来?”我问她。她似乎在思考。

“总有一天魔法阵营会被忘记。人们不能对这件显而易见的事熟视无睹,”她含糊地回答,而我的头顶仿佛悬着一个闪亮的问号,于是她继续解释道,“总有一天他们会看清,你,当然还有许多其他人一样,只是伏地魔手下的棋子,认真的。他们也不能毁掉跟我们年龄相仿的人的未来,仅仅由于他在错误的社会背景下长大!”

我不明白。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我从未见过一个人,一方面如此的正直和真诚,另一方面又如此盲目。

“格兰杰,我不清楚,但你确定药水没有对你产生任何严重的后遗症吗?你跟我讲的完全是胡扯。”好吧,这并不是很友好,但这就因为她是一个卫道士,而我却远不会如此。

“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胡扯? ”她愤怒地问道。我站住了。她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我。现在我受够这无聊的胡闹了。我鼓起勇气抓住我左袖的下摆,把它推到肘部。深黑色的黑魔标记在我苍白的皮肤上赫然显现,在伸出手臂之前,我做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因为这·里是人们唯·一关心的事情,格兰杰。一时食死徒,一世食死徒。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生活既不单纯,也不公平。所以不要再讲那些关于未来和这整个混 账 货的废话了,我不想听!”我注意到我的声音变响了,我不得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她惊讶地看着我,然而她对我的爆发的反应再次完全不同于预期。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右手就环住了我的手腕。我暗暗由于这样的接触而吓了一跳。我是怎么了? 

她仔细打量着标记,而我无法对此做出回应。她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沿着蛇的黑线抚过,她的触摸激起了一阵酥痒,通过手臂流到了我的后脖汇集,微微的战栗顺着脊椎自上而下地缓缓滑过。到底什么鬼…

“是奇怪呀,马尔福?如此被烙印……”她说的话跟我在病房里观察她的手臂时,同她讲的一模一样。我嘶嘶地吸着气。除了痴 痴地盯着她发呆以外,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的大脑被诡异地清空了,我问自己她为什么不放开我的手臂,但其实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我居然完全不希望她真的这样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我们站在走廊里什么也没做,就这样直直看着对方。我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语言能力被丢到哪儿去了,口舌干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格兰杰的眼睛仿佛把我催眠了一般,以及该死,她那纤细的、温暖的手指仍然缠绕在我的手腕上。我缓缓地把手臂向下收回的时候,也因此把她更为拉近了。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震惊地发现自己刚刚在想,如果亲吻她会是怎样的。深深震惊于这个想法,我移开了视线。在我得到她的反馈之前,就听到左边传来了脚步声。

一帮三年级学生沿着走廊走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我们。格兰杰下意识放开了我的手臂,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真棒,我已经能预见到明天我们就是学校的话题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我向他们投去自己最阴森的目光,愤怒地注视着捣乱者,于是他们仓皇溜掉了。这至少还是成功了,自己一如既往地设法将他人置于害怕和恐惧之中。而这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让我轻松了些。

格兰杰轻咳了一声。“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学校一半的人都在躲避你…我可能知道一个原因。”她笑着。我近乎要感谢她转换了话题。萨拉查,刚刚他 妈是怎么了?我试图说服自己当然是不能吻格兰杰的。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我大概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了。这是怎么了? 

我匆忙把毛衫从前臂撸下来,然后继续前行。我知道自己应该赶紧离她越远越好,不过最近我愈发发现自己是个白. 痴,那么我也就可以我行我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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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噢天哪,刚刚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握住他胳膊的那只手还有些酥麻,我很感谢他只是继续走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匆忙追上他,不敢再看他一眼。

“学校一半的人都在躲避我,对我来说就像考试一样无所谓。”他提起了这个话题,我松了一口气。或许只是我自以为我们中间横亘着压迫感,而他根本就没有这样想。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应该快速思考一下它对我会意味着什么。那么如果我没有完全搞错的话,我们刚刚是正要接吻,那这个是真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出乎意料猛烈的心跳背叛般敲击着我的胸口,让我无法冷静思考。这个待会儿再说吧。也许。首先我得继续与马尔福的谈话。

“但你真的应该还是要复习考试,真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它就能派上用场了呢?你也仅仅只有一次机会…”我没能再说下去,因为他打断了我的话。

“哇,格兰杰,放轻松!我既不是波特也不是韦斯莱,所以保持冷静。并不是说,如果我不潜心准备的话就会考试挂科。我并不蠢好吗!”我没理会他对我朋友们的侮辱,摇了摇头。

“是是,我知道你学习很好,不过,这是毕业考试,不是吗?”他显然恼火地呻吟了一下,但几乎同时又被逗笑般看着我。我想知道德拉科马尔福这个讨厌的家伙到底怎么了,以及见鬼的为何自己的胃只因马尔福淡淡一笑就痛苦地揪在一起了呢? 

“好吧格兰杰,在你过呼吸之前,我们就去图书馆复习下考试吧,可以吗?但我恳求你,千万别想着给我制定个学习计划,就如同你为波特和黄鼠狼做的那样!”

我恼怒地喘息着,打算反击回去,而他标志性地挑起了眉毛。我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因为,他其实是对的。我每年都会为男孩们制定学习计划,但我还是很惊讶于他居然知道这点。

“好吧。”

我们在沉默中走完了去图书馆剩下的几米,我径直走向了窗边我最爱的位置。他跟着我,在我对面俯身坐下,我们默契地同时从书包里抽出了课本和羊皮纸。他翻开了变形课的书,而我则投身于算术占卜学的复习中。我们相互仍然没说话,但这个沉默也并不会令人不快。而是恰恰相反。我甚至有些高兴,我能稍微整理一下自己混乱的头绪,并且我还可以他在写字的时候偷偷观察他。他正在写一篇变形学的论文,我观察着他握着羽毛笔的左手,他正让笔尖精确地在羊皮纸上行走。我蹙了蹙眉。

“你是左撇子?”我惊讶地问。他抬头看了一眼,转转眼睛。

“格兰杰,你的理解力惊人啊,”他讽刺地说。我简直想把他的舌头拽出来,当然我实际上没有这么做。

“但你主要还是右手用魔杖吗?”这其实并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他右手用魔杖,只是我今天才注意到他用左手写字。

“该怎样就怎样。”他简短回答道。我着迷地看着他把羽毛笔重新在墨水瓶里蘸上墨,继续往下写着字。他又以一个大大的首字母开启了新的段落,不得不说我对这件事一直印象深刻。我到底怎么了?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凝视,于是把他的羽毛笔放在一边,然后抬起目光看着我。

“格兰杰,你一直在盯着我。为什么?”

我简短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实情,但可能所有其他的选择都会适得其反,于是我回答说:“你总是把段落的首字母写得比所有其他字都大。就像旧书一样。为什么你这样做?”

他出乎意料地轻轻笑出声来,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请问我的问题有什么好笑的? 

“格兰杰,你是认真的吗?”我恼怒地看着他,于是他忍住了,向我解释道,“我的母亲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在纯血圈这是很普遍的一件事。因为他们很看重这类的事情。字体或书写、言谈、肢体语言、姿态…就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此外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把字写得歪七扭八!”他又补了一句。我愤怒地喘着气。

“听着,我没把字写得歪七扭八!另外,马尔福,没有人强迫你去读我写的东西!”

在一瞬间他的眼睛惊栗地睁大了,然后又再次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愤怒地注视着我。但我并未料到后面发生的事。他把手抚过自己的面颊,语气变得颇为缓和,我很难相信他正在说的话。

“格兰杰,我想关于你的日记我们已经纠缠不休够多了。很抱歉我读了它,好吗?我不应该这样做,对此我向你道歉。另外我也向你保证,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也不想这样做。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停止对它大呼小叫了呢?”

我点点头。“是的,我认为这可以了。” 

他真的向我道歉了,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由于我并不知道还能回答些什么,于是我很快又沉浸到了我的算术占卜学题目中。

我并不知道这一切会导致什么,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无法继续抗拒这件事了。我对德拉科马尔福有着不可否认的兴趣。

还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有个很大的问题。


4-我曾经跨过山河大海(误


应  @当卢浮宫遇上紫禁城  童鞋的要求,特推出城堡+教堂内饰特辑😂 

其实这方面的存货不太多😂也凑了点数。。😂

p1梵蒂冈教堂 p2法国卢浮宫 p3-4法国香波堡 p5-6德国乌尔姆教堂 p7奥地利米拉贝尔宫 p8奥地利萨尔茨堡要塞(凑数 p9德国霍恩索伦城堡(里面的教堂

【授权翻译】昏迷之中 第八章

赫敏:


我还没回过神。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药剂再次扑了出来,不过这次我并不完全无辜。我有些面带愧色地站在房间里,向斯拉格霍恩看去,他正冲讲桌的方向离开了马尔福,而马尔福则急急火火地冲出了门口。等等,停下。我们这事儿还没完呢!我也抓起了我的包,跟在了他的后面,然而这家伙迅速得惊人,这一点我在这几天已经发现了。

“马尔福!!”我在后面叫道,同时试图追上他。然而我该死的并做不到,我不得不跑了起来。但他全然无视了我,这让我沮丧地喘着气。我不得不采取点儿强硬措施了,不然的话他马上就要消失在他那蛇窝里了。无论他愿不愿意,这场讨论现在都要进行。“跑·吧,你·永·远·就·只·会·跑!”我恼怒地在后面吼道,继续保持着原来的步伐。(译注:为了表现语气原文是大写,我这里就加分割符了)

而他突然站住了,慢慢地转向我,同时我赶上最后几米的距离,停在了他面前。马尔福愤怒地瞪着我,一言不发。我又一次惊讶地发现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因为他的目光让我不寒而栗,这我并没有注意到。

“听着…”我说道,但他直接打断了我。

“格兰杰,打住。我真的没有兴趣谈这些!”他向我啐口唾沫,抱紧双臂靠在胸前。

“但你站住了。”我笑了一下。这话显然是个错误,因为他的眼睛又眯起来了一些。

“那么来吧,说你想说的,然后跑去找便壶和黄鼠狼,这样你们就能以此为乐了,不过速度快点,我没有一整晚的时间。”他苦涩地回答。我愣了一下,因为说实话他这番话把我弄糊涂了。

“什么?”

“你已经听懂了!”

“马尔福…”我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沉默了,眉毛惊讶地挑了起来。

“啊…”

“我…对不起,我并不想弄出乱子的,那个时机是有点不合适,”我说道,在他谴责的凝视下我有些支吾。我是说,没错他是活该,他之前真的惹恼了我,我想给他些报复,但那时候真的并不合适。

我要注意了,在马尔福拿着毒药的时候,不要惹毛他!

“不合适吗格兰杰?你已经和我玩了两天的心理游戏,然后现在在我们制作那该死的魔药的时候你又差点杀死我们两个!” 

他是认真的吗?“不好意思,但我认为,这两次八眼巨蛛毒液都是在你指间的吧!然后到底什么——心理游戏?”

“你知道我去过病房,然后现在才摊牌。你是怎么说它的?呵,你知道什么,去 他 妈吧!”他转过身去,想消失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不过我还没有和德拉科·“目中无人”·马尔福清算完呢。(译注:前面我都犯懒姓名中间没有加分隔符,不过这个中间名再不加点有点诡异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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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我跟格兰杰完全不用纠缠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好吧,我是认真的——我对于她知情这事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即便我猜到过她可能知道,但无论如何我并没有对此做好准备。

一想到偏偏是她窥视到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感觉糟透了。当然这是我自己的过错,我很清楚这点,毕竟我不是白 痴…虽然…大概我还是个白 痴吧。

“马尔福!”

我痛苦地呻吟了一下,突然大吃一惊。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后臂,阻止着我继续前进。她握得很紧,这对普通女人来说并不寻常。我有些恼火,刚刚我居然在把格兰杰与其他女孩比较。“你是个懦夫!”我猛地转过身来,现在只想咒骂她。

“而你是个恼人的东西。”我说,不过我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认命了。她当然不会消停。 恰逢此刻我听到了脚步声,西奥突然出现在格兰杰身后的走廊里,可能正准备进公共休息室。他奇怪地看着我们。然而他什么也没说,而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慢慢地走过了我们。我内心呻吟着。并不是说我非常在意西奥的想法,尤其他本来也不怎么和我说话了,尽管如此我也不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前的走廊上谈论问题。

“好吧格兰杰,你是不会消停的,对吗?”她胜利般的笑容已然足够回答,而我不能比此时此刻更厌恶她了。我短暂环顾四周,发现地牢并不是很方便。“过来!”我没好气地指使道,并调转了方向。她静静地走在我旁边,当我们路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石门时,她吸了一口气并想说些什么,然而她显然没这么做。我认为她这么干是对的。但当我们转过下一个拐角,我把一扇墙里的隐形暗门向右推开时,她呆住了。 

“这是什么房间?”

“这最初是斯内普教授弄的七年级学生的休息室,这样我们就不必总是爬那么高的楼去图书馆了。最好是在这里学习,但老实说,没有人会在这里真的学习,大家只会干某件事。”我狡黠一笑。我们改造过的派对室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我觉得它今年已经不再被使用了,对于斯莱特林来说,这个学年起本来也没有多少值得庆贺的。

房间并不是特别大,深色的真皮沙发被随意地推到墙边,以便给狭长房间的中部腾出更多的空间,几张小桌子堆叠在左后侧的角落。它原本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地牢房间,而正对面并非缺了一面墙,取代石墙的是一面完全透明的墙,透过它可以轻松地看到黑湖深处。一个与我们公共休息室相同的魔法把湖展现在一片神秘的绿光中,同时它也隐约照亮了房间。你几乎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庞大的水族馆,即使相比而言看到的鱼的数量比较少。我拿出魔杖,点燃墙上的火把,并观察着格兰杰。她惊奇地走过我,停留在施了魔法的墙面前。

“这真令人难以忘怀,”她轻轻地说,一边欣赏着面前的景象。各种纷杂的水生植物和零星分散的鱼,其实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很偶尔会有其他海洋生物游过,不过,当你像格兰芬多一样坐在一座愚蠢的塔里,地牢可能确实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因此我漠不关心地应着她,一边把我的包扔到其中一个沙发上,坐在它旁边。

“你要说什么。”

格兰杰的视线从湖中离开了,并向我转过来。她看起来似乎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走向我对面的沙发坐下。

“那么?”她问。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那么什么?”她认真的吗?毕竟是她死追不放的,我的本意当然不是要来这里,她应该该死的讲她想说的话,这样才可以放我去睡觉。

“我们应该谈谈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不是吗?”显然她坐在这里并不自在,因为她正紧张地揉搓着自己的手。这使得我放松地向后靠了靠,胸前抱着手臂打量着她。

“那么,来吧。”格兰杰看上去是要把匕首插进我的胸口一样。不过如果她认为我会先开始向她讲述什么的话,她就大错特错了。

“所以……”她说道,同时绷紧了她娇小的身子,然而这并没有帮助,她看起来仍迷失在了三座沙发里。这个场景在我看来有些超现实的诡异,在波光粼粼的绿色湖泊的幽光下,格兰杰坐在我的对面,跳动的火光在她的脸上投下了不规则的阴影,我忍不住更仔细地观察她。奇怪的是,在病房里我其实根本没有注意观察过她,但现在我问着自己,她的脸上是否总是带着这种坚定的表情。格兰杰一般也颇为严肃,因为我并不记得有看到她真正地笑过。不像其他的女孩总是一刻不停地咯咯笑着什么。

我承认,这实际上是格兰杰一个讨人喜欢的特质。

她继续开口说道,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很抱歉之前的事。真的,我本不想让药剂再扑出来的。就是不适当的选择。”她耸耸肩,我嗤之以鼻。

“不适当?这差点又把你送进医院,连带我一起。嗯,考虑到你完全没有人事不省,还可以听到一切,那么这可能并没有那么糟糕,对不对?”妈 的,我本不想听上去那么谴责,本来我的策略是装作漠不关心的。然而这并不像预期的成功,因为每当我想到这一点就很不愉快。

“哦相信我,这完全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格兰杰猛然说道,生气地看着我,“此外,是你自己一晚一晚地出现的,没有任何人强迫你!你没有理由埋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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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我无法相信他现在是认真地在发脾气,然而这没有任何理由。在我刚把话说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再次后悔了。马尔福的目光变得冷酷了起来,整个人表现出一种完全的拒绝态势。对他来说,面对这个事实一定远不止不愉快,我也理解他,因为至少换到我身上我也会相当尴尬,但他现在必须过这个坎儿。

“好了,格兰杰,你想听我说什么?对不起?行啊!对不起,我把你送进了医务室,因为我太蠢了以至于不能制作魔药!我良心不安所以才来找你?可以啊!我是这么做了。所以我们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叽叽歪歪,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愤怒地说着,而我只是不知所云地看着他,因为他整个表情和手势看起来如往常一样漠然,然而他的眼睛却表达着其他的东西。德拉科马尔福似乎有些迟疑,这件事让我陷入了思考。

“我有种感觉,你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我说。毕竟你对我的日记有着繁复的思考,不是吗?”我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又后悔了。他的目光阴沉了下来,紧咬下巴,我不觉得今天还能和这个斯莱特林正常交谈。“听着,马尔福…”我继续说道,并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尽可能友善,“…我既不会取笑你,也不会生气或者什么。我…我也不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我们…那个…”坦率地说,我现在并不知道自己觉得我们可以做什么。

“你脑子里的那些你一直一厢情愿的东西,格兰杰——忘了它吧。我不会开口跟你谈我的人生的。我已经受够了他人试图去治愈我,所以你最好就别开始。”

“我没有打算去治愈你!”我气愤地说。

“好。”

“行。”

我们终于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谁都没有继续讲话。然而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一动未动。马尔福转而凝视着湖水,目光放空,与此同时我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看起来他仿佛也在思考,他面部表情又放松了些。当德拉科马尔福不盛气凌人地盯着别人时,他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我发觉自己在思考,他的头发是不是如看起来那样柔软。 我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无比震惊,摇摇头。我应该尽快去上床睡觉,自己似乎是劳累过度了。也许我应该在此之前顺便去拉文克劳塔再喝一杯。

我轻轻地从深色真皮沙发上站起身,抓起我的包,慢慢地走到门口。和马尔福的谈话显然结束了,还继续坐在这儿就显得自己很傻了。去 他 的日记,即便我通过一个小的感应咒知道了它在他的包里,但现在我只想离开。

就在我伸手抓住门把手的时候,他冷不丁开口了。我转过身来,不过他仍然看着另一边。

“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格兰杰。”

“什么意思?”我愕然地问,但我觉得自己知道他指的什么。

“在病房。所有一切。比如我很抱歉,我姨妈给你留下了伤疤。还有其他我说的一切。”他说道,听起来若有所思。我愣住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我渴望着能再次昏迷过去。

“好吧?”因此我只是这样说着,在离开和停留之间摇摆,但他继续说了下去,这让我免去了选择。

“你真的想离开魔法世界吗,格兰杰?”他转向我这里,认真地看着我。在所有可以问的问题中,他找了一个我必须鼓足所有勇气来回答的。我吞了一口唾沫。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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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真不敢相信我会和格兰杰谈这个,但如果我对自己坦诚相见,那么我对这个问题的兴趣比其他任何我能想到的疑问都要大。

“为什么你没有这么做呢?”她轻轻地笑了,慢慢朝我走来。这次她没有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而是坐在我这边的沙发扶手上。

“伤心吗?”

“不,认真的问题。”我转了转眼睛。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还没有完全抛弃这个想法呢?”她认真地回答,直直地望向湖里。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问她,很难相信她的回答。她叹了口气,手撑着头。

“嗯,我还一直不确定自己是否不离开。暂时的。不是永远,而只是一段时间。毕业之后……”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什么想这样做?你在魔法世界拥有别人所能有的一切机遇不是吗?毕竟你是赫敏格兰杰!”

“是,这正是问题所在。人们期待着我能在毕业后创造奇迹。魔法部已经问过哈利、罗恩和我了。只是不像男孩们,我完全不想为这些伪君子工作。麦格教授说,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接手变形课或麻瓜研究课,但是呢,我不认为自己会继续留在学校。霍格沃茨不再如从前。不光是没有邓布利多…和没有斯内普以及其他所有人。悲伤的回忆太多了,你知道吗?毕业后去哪里这个有趣的问题,我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完了,转而再次看向我的眼睛。我不得不吞了口唾沫,来咽掉因为她的话而在我喉咙产成的结。我脑中一片空白,所以我继续沉默着。“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对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感兴趣。我可以有一点,那个,我们可以称之为是灵感吧。”

我干笑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格兰杰…”我开始说道,“…你想错了,相信我!你毕业后所拥有的却不愿接受的机会,我理所当然地根本得不到。我开始都不想来上这最后一年,因为我没有找工作的打算也不需要毕业证。但是麦格没有松口,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我会坐在这里。”哦,这听起来有点苦涩,但是,根本来讲我不需要避讳它,因为现状就是如此。格兰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是的,你可能是对的。即便这并不公平,在我看来。”

“这不是不公平,格兰杰,这是现实。我很高兴我还是人身自由的,不能再奢求更多了。”我简短地回答,然后就紧紧闭住了嘴。我没兴趣和她谈论这事。我们的谈话正朝着我不期许的方向进行,但奇怪的是我无法抗拒它。我内心的某处正逼迫着自己说出这些事。我的头脑一片混乱,而格兰杰此时从扶手上滑了下来,面对着我盘腿坐在了我边上,而这只使情况更糟了。这些格兰芬多也不知道保持一个适当的安全距离吗!

“尽管如此…”她边说边若有所思地看向我,并像往常一样在指间缠绕玩弄着一缕发丝。这是我经常能看到她做的一个癖好。我还没有想完,就深深被自己这个念头震惊到了。“…我不认为这是你应得的。我的意思是…有时候人们会夸张事实。”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我也不能不做评论。

“我猜想你已经由于那魔药知晓了一些事。你知道的…食死徒等等这些?”我试图用左手胡乱比划着来解释我的话,不过好像并不是很奏效。格兰杰对我来说是个谜,与她身体的接近程度让我意外地比理应情况更为紧张。但她似乎对目前的状况毫不顾虑,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欣赏这个坐在我面前的格兰芬多。我感到一个无形的耳光扇到我脸上。说实话,我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太迟钝了,如果我还没意识到这点,我会说我根本没有判断力吧。

格兰杰很善于与别人交谈,她说话直击重点、不绕圈子。对此我很感激,但她的爽直也让我困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敌对了?

“是的,但你不认为有很多食死徒是走投无路的,就像你一样的吗?像你我这样的18岁学生是不会就那样下定决心至死不渝地追随一个黑巫师的。很多时候是外界因素造成的,而且说真的,我认为人们应该把它跟其他情况区分出来。”她似乎很生气。我很不解。

“所以你的意思是,跟我们一般大的人并不能独立自主做出决定吗?”我不相信她是认真的。

“不,我没这么说。我的意思只是,比如像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出于恐惧你会做出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干的事情。”

“我没有恐惧!”

“绝对有!”她哼了一声。不过是的,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话。但格兰杰似乎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

“那么,说!是什么让德拉科马尔福来霍格沃茨的?”她突然转过身来,对我咧嘴一笑。这只让我更困惑了。我摇摇头。

“没什么,我认为。”这不是在撒谎,因为我父亲的家业既不在乎我,也不会有人会给我随便提供一个就业机会。只要我还带着黑魔标记就不会。好吧,我也不需要工作,马尔福家族的财产大概已经足够让我血脉的人永远不用工作了。不过这一点格兰杰可能也会想到,所以我没提它。尽管如此当我更仔细地思考这件事时,又感到了些许沮丧。“谢谢,但这很扫兴!”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把格兰杰逗乐的时候,但这恰恰发生了,她开心地笑了出来,我惊愕地看向她。她轻咳了一下,简短低语了一句“抱歉”,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哈,那这太遗憾了,你也没有灵感。”她咯咯地笑着,而我也微微一笑。格兰杰显然是可以笑的。不知怎的我放心了一些,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女孩。但这件事是好还是坏,说实话目前我也不知道。

“我想问你一件事…”她又开始说道,目光变得严肃了一些。我有些担心格兰杰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理解,那么…”她显然是在斟酌用词,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所以我焦急等待着她说出后面显然是对她至关重要的话。

“黑魔标记。在伏地魔死后它褪色了吗?”

她的问题让我措手不及。我短暂屏住呼吸,同时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偏偏要提到黑魔标记的行为让我愤怒。

“不。”我吐出这个字,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能给我看一下吗?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见过呢。”她轻轻问道。我很庆幸自己在盯着另一个方向,因为我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变得惶恐,我死死咬紧下巴。没有回答毕竟也是回答。过了一小会儿,我听到她叹了口气,并且感知到沙发表面的移动,格兰杰站起来了。我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于是又看向她。她慢慢走到门口。

“我们不是朋友,格兰杰。”我说。我有着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跟她重申这一点。我本以为她会默不作声地离开,但这就是她的恼人之处,她基本上从来不会跟你所期望的一致。

她转过身来,又走向我,直到靠近我站着。而我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她。这是要干什么?

“你说得对…”她直截了当地说,并且显然在抑制自己的笑意。我想知道是什么如此有趣,但我还来不及多想,格兰杰突然俯身向前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靠近我。她是如此接近,我甚至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跳跃的火光,我屏住了呼吸。她到底要干什么?我在眼角觉察到她的手伸向我旁边,并继续说:“…我们不是朋友。”

她微笑了一下,在我意识到之前,她就已经把日记从我包里掏了出来,然后再次直起身。我长吁一口气,都没有注意到刚刚自己一直在憋气。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从房间里消失,没有再说话。

“我 靠…”我听到自己讶异地耳语道,愣愣地盯了很久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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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我得短暂休整一下,背靠在走廊冰冷的石墙上,站在蛇院的公共休息室前。吸气,呼气。这还是很奏效的。天哪,我到底怎么想的?是的,把马尔福搞得大惊失色很有趣,就凭刚刚他失神的脸就真的值。但我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个举动而完全迷惑到他。

我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跳跃着。我想今天已经够杂乱了,应该尽快爬回我的床上。我快速环顾四周,然而走廊已然空无一人,在夜里地牢显得比往常更为阴森可怖。不过这下面的拱顶倒很引人入胜,我不得不承认,地牢伸入黑湖深处的这一点让人印象深刻。我承认自己现在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样子颇为好奇。哈利和罗恩几年前是去过那里,但是他们说自己没太注意,因为他们要监视马尔福。真遗憾呐。

我离开了石墙继续前行,但没能往前走多远就停住了。刚走出走廊,我就在楼梯上迎面碰到了明显晃晃悠悠的布雷斯扎比尼。我心事重重地呻吟了一声。我并不是在针对扎比尼,但今天我已经受够了对付各种各样的斯莱特林。然而扎比尼似乎却丝毫没有不堪其扰,而是咧嘴笑着打量我。

“嘿格兰杰,嗯?魔药做得怎样?”他一只手扶着墙,不过他那呆滞的眼神暴露了一切。我忍住笑意。

“在我看来可能并不像拉文克劳派对那么有趣呢。” 

他摆摆手,转转眼睛。“呐——,弗立维提早结束了派对。太遗憾了。”

好吧,我其实觉得他并不真的为此遗憾,因为从他那灿烂的笑容就能看出来,他应该马上就要上床睡觉并沉沉睡去了。我正打算回话,但他突然接下话茬。

“啊——,看来德拉科已经把你的日记还给你了。”他说,一边指着我左手上还拿着的书。我震惊的神色让他大笑起来,然而此刻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那个混 蛋!”我骂道,并准备转回去抽德拉科马尔福一巴掌。我发誓,要是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我日记的事,那他就凉了。

“哇噢,不要惊慌,格兰杰。他并没有给我看,我只是自己察觉到的,因为我看你经常在那里面写着什么,所以冷静一下!”他举起双手平息着我的情绪,不过这举动并不太聪明,因为他近乎失去了平衡,但这似乎并没有怎么困扰到他。如释重负的感觉蔓延开来,尽管如此我对扎比尼仍心存疑虑。虽然他人确实不错,但对于能不能信任他我并不是很确定。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我并不信任他这点。“真的,我发誓!以…我自己是混 蛋起誓!”他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道,而我只是笑着摇摇头。

“好吧,可以了,扎比尼。我相信你,你不必下这么狠的毒誓(译注:原文是双关含义,Arsch有混  蛋和屁股的意思,直译是不用以屁股起誓)。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最好去睡觉了。”我回答他,他则只是摆出了一副苦瓜相。

“是吧——,也许是更好吧,嗯?晚安,小格兰杰。”他抬起手,放到了我的头上,胡撸了一把我的头发。对于我愤怒的一声“嘿!”他并不为所动,一言不发地从我身边晃了过去,径直冲他们的公共休息室走去了。不知道为何,但最近我一直忍不住在想,如果他们愿意,这两个斯莱特林基本就是完全正常的人。我问自己为何会因近来越发频繁面对他俩的这一面而受到裨益。我正要继续往前走,他突然又从后面叫住了我。“诶,格兰杰?”我又停顿了一下,转向他,“德拉科不是坏人,那些都只是他的面具而已。”我莞尔一笑。

“我知道。”说完这话,我终于转过身登上了走出地牢的楼梯,一路无事地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那里只有两对六年级的情侣还在卿卿我我。除此之外这对于星期五的晚上来说有些出人意料的冷清,我不知道派对是不是又一次转移到了有求必应屋。原则上讲我是无所谓的,我很高兴自己能马上上床睡觉了,今天是真的够了。


【授权翻译】昏迷之中 第七章

赫敏: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斯拉格霍恩会让你在星期五的晚上去熬制魔药,赫敏。这真的不公平!也许哈利可以和他谈谈,他也挺喜欢哈利的。他肯定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这样就你可以来参加派对了!” 罗恩晚餐时愤愤不平地大声说道。自从昨天下课我告诉朋友们自己有如此“殊荣”要去做什么之后,罗恩几乎一直在喋喋不休。

今天这一天过得有点吃力,我其实并不是很热衷于现在马上就补熬魔药,况且还是不幸地和马尔福一起,而他今天看起来比平常更加怏怏不乐。不过我更远不愿意让自己混在一帮喝醉的六年级和七年级学生中间,假装自己玩得很开心。事实上大概还是马尔福祸害更小点。不过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确定。

“罗恩,我也没办法呀。此外补熬制魔药对我也是很重要的,如果其中之一真的是考题的话。真的,我不要紧的!”我还是这么回答他。

“我不认为你不得不和马尔福一起合作是个好主意。他看起来像是还要再次杀一个人…”罗恩嘀咕道,我忍不住不适宜地笑了一下。其实这并不好笑,战争并没有过去多久,对此开玩笑还有些不合时宜,不过稍微的苦中作乐倒也能更好地化解对于战争的恐惧。尽管如此我还是捶了一下他的上臂,责备地看着他。

“不能拿那个开玩笑的!”我责备着他,但他只是耸耸肩,转而接着吃他的匈牙利烩肉了。

哈利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只要他别又把你弄到医院就行…”他思索着,此时几乎要坐到哈利腿上的金妮也接了话茬。 

“如果他惹恼了你,你就跟我讲。我早就就想跟他过招了!” 

“金妮!”罗恩噗嗤一下把嘴里的南瓜汁喷到了桌子上,而哈利对此摆出了一副作呕的表情。

最小的韦斯莱吃吃地笑起来,金妮的笑声一直很具有感染性。“这是真的,那傲慢的混 账就是欠抽!”哈利瞪大眼睛看着她,刚刚他也许再次意识到了,自己最好别惹他的女朋友——尽管他是伏地魔的征服者。

而我只是摇摇头。我的朋友们有时候真是幼稚鬼啊。我很高兴我们中没有一个人真的受到了战争创伤,最重要的是,罗恩和金妮相当平静地接受了弗雷德的死亡。哈利在去年的一年里变得更加稳重了,不过他也必须比其他任何人成长得快得多。谁又能责怪他这样呢?

我的目光又徘徊到了马尔福身上,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斯莱特林也必须走同样的路。可能,还更糟。双亲在阿兹卡班,甚至他自己也是所谓的“歹徒”…我不愿想象这对他来说会是怎样的。可能他甚至比我们所有人都拥有更少的所谓真正的童年,哈利也许除外。就在我再次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的时候,他一抬目光,疑惑地看着我。被捉了个正着的我把目光再次转向朋友们,并热心地参与起了当前的谈话。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我的胃里蔓延,我无法说清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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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好吧,我慢慢觉得格兰杰真的很可怕了。格兰芬多桌子那边一半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而她则在干什么呢?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渐渐感到自己必须弄明白,是格兰杰真的知道实情呢,还是我得了妄想症。只是想想第一种可能,我的胃就已经倒了过来,饥饿感随即消失无踪。

我烦躁地推开盘子,从地板上抓起我的包。现在是时候动身去斯拉格霍恩那儿了,另一方面布雷斯一直在跟我喋喋不休地试图套出关于格兰杰日记的话,而这很是让我心烦意乱。我要是能告诉他就见鬼了。目前他正因此生着闷气,并试图无视我,转而艰难地与西奥谈着话。然而诺特自今年以来的社交程度也就跟山地巨怪差不多,也就是说,完全没有社交。

我没有继续搭理这两个人,站起来转身走了。我快速瞟了一眼格兰芬多的桌子,看到格兰杰也站起了身。我有些烦躁。并不是因为我现在必须和她一起去熬制魔药,而是因为——当我仔细考虑它的时候——我竟然一点也不介意这件事。我还没到说是期待的程度,但我也不能否认,我急切地想知道今晚会如何进展。格兰杰总是会给我带来惊讶,而我敢用庄园的南翼打赌,今天也会如此。

布雷斯并没有“真挚”地向我告别,我径直走出礼堂,在几乎到达大橡木门的时候,格兰杰也赶上了我。她似乎又找回了以往的状态,因为几米之后她远不像昨天那样气喘吁吁。

“嗨,”她追上我,简短地说,而我只是点点头。也许今天会比我预想的要艰难得多,因为我发觉自己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该和格兰杰说些什么,妈 的。不过格兰杰似乎对于进行短小的对话没有任何障碍,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的她还是昏迷比较好。“我觉得我还是直接一起过来吧,这样我们可以更快开始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我看见了。”

我只是嗯了一声。我自然也注意到斯拉格霍恩已经走了,否则我也不会起身,但我现在完全没有兴致向她解释这些。

“我真的很抱歉,今天你不得不和我熬制两个魔药。我的意思是,再次熬制活地狱汤剂没有问题,但另一个你本可以省去的,”格兰杰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你一定更愿意去拉文克劳的派对。”她继续说,我被逗乐般哼了一下,她疑惑地看向我。我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得向她解释了。

“格兰杰,相信我,比起去派对,目前我甚至更愿意跟你待一晚上。”嗯,这也许并不是一个解释,当然也完全不是友好的,但至少是一个声明。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道,这时我们正下楼梯走进地牢,而我绝望地短暂闭上眼睛。我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无视格兰杰,在死寂中度过夜晚;要么走出自我保护区,强迫自己跟她进行根本不感兴趣的谈话。为什么我内心的声音停留在后者,嘲弄着我?我叹了口气。

“因为…”我开始说道,然而完全不知道想说什么,“嗯,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派对和狂野的庆祝目前真的能有帮助。那帮人只会排遣,而不会去正视这整个混 账 货。一旦话题再次回到战争或斗争中,他们就会精神崩溃。这真的并没有用处。此外我不能忍受那些烂醉的白 痴对我——这个可恨的食死徒——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一如既往地谴责我。”我几乎要笑出来,因为她显然惊呆了,甚至忘记了继续前进。她站在最后一节台阶,像一只受惊的骏鹰一样看着我。

“怎么了么?”我问她,内心微微一笑,转身继续走向教室。

“不,没什么…”她低声说,快步赶上了我。当我平常地和她说话时,看到她大惊失色的样子总是那么有趣。或许我应该保持这样,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以防万一……

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在魔药课教室里等着我们了,我们走进房间时他欢快地鼓了下掌。没有其他学生在场,现在的教室看起来格外大。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斯拉格霍恩真是个怪人。他总是让我糊里糊涂的,我愿付出几乎所有一切让西弗勒斯回来。这个念头让我很是不适,本来就很糟的心情又更差了几分。

“多好啊,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先生。”他兴致勃勃地向我们点头示意,然后指向第四排的位置,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坩埚和配料。至少还有点什么。“您们可以直接开始了。首先请制作福灵剂,整个过程大概需要40分钟。接着您们就可以完成活地狱汤剂了。”我点了点头,直接走向了那边,格兰杰紧随我后面。斯拉格霍恩似乎没有继续再关注我们,而是坐在讲桌前接着努力批改着论文。

格兰杰像以往一样勤奋,她已经把书翻到了正确的页数,目光迅速掠过引言部分,她那个速度我看着就觉得头晕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声音似乎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奇怪地看着我。“你笑什么啊?”

“在笑你的学习热情。”我简明扼要地回答,一边翻开放在桌上的第二本书。我仍然可以很清楚地记得配方,但这样我起码还有除了盯着她看书以外的事可以做。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抗拒着自己抬眼看过去的冲动。然而几秒钟后,这对我来说就太蠢了。“你为什么盯着我?”我问道,同时把砧板和刀拉了过来。

“我没有盯着!”她听起来很生气,转而去她那边的桌子捣碎草药了。

“那行吧…”

我们俩默不作声地工作了一段时间,药剂的准备工作顺利地进展着。格兰杰已经在煮汤剂了,而我捣碎了最后几对鳗鱼眼珠,准备工作同时也完成了。我不得不承认,与一个你不需要独自完成大部分工作的人(译注:简言之,不划水的人hhh)一起做事真的很愉快。我想到了克拉布或者高尔……但是不,我目前也并不想考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不借助于派对和酒精就能相当好地驱散它们,我再次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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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


马尔福在如此热情地研碎着鳗鱼眼珠,以至于我几乎为它们感到怜悯了。他的下巴跟手以同步的节奏运动着,我很好奇他此刻在想什么。他对我来说仍是个谜,除了一开始说的那几句话,我们一直一言未发。

我故意轻咳了一下,他这时候抬头看了过来。“什么?”他问道,我指向他手中的研钵。

“如果你还接着这么戳鳗鱼眼珠的话,我们就该换新的研钵了。”我打趣地说。他似乎认同了我的说法,把工具放到一边,并把捣碎的配料推给我。

“给你,毕竟是你要熬制它,而不是我。”他傲慢地说。我翻了个白眼,但其实他是对的。我慢慢地把配料加了进去,以配方规定的正确顺序或左或右地搅拌着,我很高兴很快药剂就显现出了正确的颜色。

“你还没回答我昨天的问题。”我向马尔福说道,一边站直了身子,我必须再等七分半才能加入剩下的配料。毕竟他除了坐在那里干干盯着我以外也没什么可做的,所以我也大可以继续烦扰他。 然而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恼火,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指的是什么?”他问。

“毕业后你想做什么。”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在胸前抱起胳臂,眯起眼睛怒视着我。“我们还不是朋友,格兰杰。你还不明白吗?”我叹息着,精准控制着药剂应有的温度。

“我只是在进行对话。”老实说,我对他毕业后打算做什么确实很感兴趣。但这似乎并没有怎么触动他。

“这不关你的事。”他面无表情地说,并把目光转向了斯拉格霍恩,而他仍在一丝不苟地批改文章,并不理会我们。我焦虑地长吁了一口气。我的天哪,马尔福真是个榆木疙瘩。

我在沉默中等待剩余的时间过完,然后把剩余的成分以正确的顺序加入,然后再逆时针搅拌20次。药剂立刻变成了古铜色,就像书中描述的一样,我不禁庆幸着自己成功了。我的眼角瞥到马尔福已经把他的工作台面清理好,并起身走向了配料柜。

“教授?第一个药剂已经做好了。”我通知斯拉格霍恩道。他站了起来,走向我们的桌子,并对我友善地微笑着。我还是没适应成功熬制药剂后会被报以微笑。我几乎有些想念斯内普那讥讽上挑的眉毛和轻蔑的表情。我想我可能有点受虐狂吧。

“非常好,格兰杰小姐。那么接下来您们两个可以做下一个魔药了。”他从他斗篷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子,用魔杖点一下坩埚,锅中的古铜色药剂就装进了瓶子里。可惜了,我这么想着。当然,它不会是像福灵剂那样一气呵成的好运,但削弱的形式通常也会给你带来很棒的一天,不会发生很蠢的事情、出洋相、恼人的争辩、或者说错话,或者其他种种。我真的很需要这么一个东西。一切正常、顺利进展的一天。不幸的是,它也在严格的管控之下。

斯拉格霍恩慢腾腾地走回到他的书桌前,与此同时马尔福拿过来了所有的配料。和一个你不需要做全部工作的人一起共事真的很愉快。我把我的书拉了过来,并翻到活地狱汤剂配方的那页。当我回想起感知不到身体是怎样的感受时,我条件反射般用双臂抱住了自己的上半身,不寒而栗。

“那么格兰杰…”马尔福发话了,一边把书打开到正确的那页,“新的魔药,对吗?”他听上去很轻松,但如果你仔细聆听的话,会发现他的声音里掺杂了轻微的恐慌。他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书,我仔细地观察了他一小会儿。会不会其实是他对这魔药有敬畏之情?这我简直无法想象。也许就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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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


该死。我为什么那么紧张?上次…只是个愚蠢的错误,因为我分神了,注意力没有在那上面,而不是什么我能力不行之类的。只是单纯搞砸了,仅此而已。然而,不得不再次和格兰杰熬制它莫名地让我不适,我憎恶自己手心变得汗湿的事实。另外格兰杰又开始那么怪异地瞧着我了,她在思考什么?难道她以为我没注意到,她一整晚都在很明显地打量着我吗?

我拿起水仙根,开始将它小心翼翼地切成等大的小块,试图忽略格兰杰的存在。她叹了口气,一面抓起龙心,做着跟我相同的工作。我们完成手头的活儿后,几乎同时把材料扔进了坩埚。格兰杰重新升起火,原料必须首先慢炖一下。

“你知道吗马尔福,如果你能走出自我保护区,跟我说说话,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她自鸣得意般的腔调惹恼了我,我现在有强烈的直接站起来离开的欲望,但我并不认为这会令斯拉格霍恩愉悦,所以我仍坐着继续盯着坩埚,从那里面正缓慢升起几缕香气宜人的蒸汽。我没有搭理她,而她现在正向坩埚倒入所需的水。“我的意思是,当然,所有这些都很恼人,但战争已经结束了,我找不到任何继续怨入骨髓的理由。”

“你是认真的吗?”我就知道一个她会对我怨入骨髓的理由。

“是的,当然!我是说,我们都已经不是一年级了。学院间的敌对行为没有任何意义。”一如既往的官腔。我干笑了一下。

“格兰杰,你单纯地相信事情正往积极的一面发展。但就我而言,一切都不会有丝毫改变。当然不是关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或者你和我的事。所以你能不能别再装作好像你真的很感兴趣似的,一直问着我毕业后做什么,或者其他什么关于我的事?说真的,这真的很恼人。”这话显然正中要害,因为她满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很是满足地抓起颠茄香精,向汤剂里加入了所需的量,而现在它正慢慢沸腾着。我用空闲的手抓起了缬草,并把它抬到格兰杰的鼻子前。这让她困惑不解,她摇摇头,看了看书里所提的量度,然后打开瓶子,并加入了规定的量。

“我的意思只是…”她发话了。我转了转眼睛,格兰杰真的很难让她缄口。“但是你必须归咎于你自己,这是因为谁的缘故,我们现在才不得不坐在这里并熬制这破药剂呢?”哦吼,格兰杰生气了。好啊,或许她接下来马上就该数落我的不是了。我的故作姿态地抓住了胸口。

“哎哟,那可真痛啊。我的心都碎了!”我干瘪地讥笑着她,接着转而看书里说下一步该做的步骤。

“你就是个白 痴,马尔福。”她说道,把缬草狠狠丢进药剂。她显然被激怒了,因为她的动作变得很用力,在执行规定次数的搅拌时双眼紧闭。与此同时我把艾草和姜根倒了进去,汤剂显现出了深棕色,正如应该的那样。上次我在这时还加了八眼巨蛛毒液,不过这次我在等待着合适的时间到来。上次的情况不能再发生了。

格兰杰改变了搅动方向,淡淡地看着坩埚。她看起来很不高兴,我决定雪上加霜。 “如果你企盼着我能为把你弄进医院而道歉的话,你可能要失望了。对此你可以长久等下去了。”

我心满意足地拿起八眼巨蛛毒液,拔掉梨状瓶的塞子,小心翼翼地逐滴滴加。格兰杰哼了一声。

“你并不需要马尔福,我认为你自己已经以自我的、糟透了的方式做过了,在你第一个晚上在病房里找我的时候!或者说,你讲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而记恨我,格兰杰’是什么意思?”她模仿着我的腔调,而我能做的只剩目瞪口呆盯着她,她向我投来一个获胜的目光。 装着毒药的瓶子从我的手里滑落,伴随着轻微的爆鸣声掉进了坩埚里。

“马尔福!!”格兰杰大叫。而我只是猛的大吼了一声“草!”,接下来一切发展得太快了,我自己也无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只是觉察到药剂开始嘶嘶作响,我纵身一跃扑到了正痴痴地看着坩埚的格兰杰身上。我们的脚拌到了一起,沉闷地摔到了地上。在我笨拙地倒在她身上时,我听到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下意识用手臂挡住了我们的头。接着就是一声巨响,我抵抗着自己去查看坩埚发生了什么的欲望。该死,该死,该死!我他 妈到底干了什么?

格兰杰在我身下慌乱地喘着气,我本应该起身的,但我仿佛瘫痪了一样。我的大脑慢慢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当斯拉格霍恩的脚进入到我的视野时,我才抬头看了上去。教授一脸惨白,格兰杰也一样,她正睁大眼睛瞪着我。

“马尔福先生,格兰杰小姐!看在上帝的份上,您们没事吧?”他似乎已经慌了神,惶恐地从我们一直看到了药剂,然后毫无生气地胡撸一下头发,一边从桌子另一侧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一切都好,”我呻吟着说,一边缓慢而吃力地站起来,把格兰杰也从地上拉了起来,“是吧?”我向她确认道。她点点头,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用手抹过自己的脸,此刻只想钻进地缝。怎么会这样?更重要的是——格兰杰知道!这个想法占据了我的脑海,我感到阵阵眩晕。

“您们两个能跟我解释一下,怎么又再次发生了这种事吗?”斯拉格霍恩恼怒地问,他显然回过神来了,从椅子上又站起身。他用魔杖一指,乱成一团的药剂以及剩余所有变得无用的配料就消失了。

我吞了口唾沫。“我把…”我开始说。

“对不起,教授,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那时候正巧是在加入八眼巨蛛毒液。”格兰杰打断了我,听起来很懊恼地说道。好吧,这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却很强烈。

“嗯,我认为现在就是您们自己的过错了,如果这个药剂就是考题的话。我们希望您们两个不会真的如此,毕竟您们还是想毕业的,不是吗?”教授听起来很不高兴,我第一次庆幸这是斯拉格霍恩,而不是西弗勒斯,“这个药剂,我只能给您们两个D,庆幸不是T吧!那么现在请消失。我需要每个人交上来两卷羊皮纸阐述,为什么一个人在熬制过程中必须保持注意力集中。晚安。”说完这些,他就转过身去了。我们显然是被轰走了。

我急忙伸手去拿我的包,然后逃离了房间。

格兰杰知道。

草!

我必须离开这里。